龙征的推测

　“没有。”

　龙征慢慢朝窟窿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记得我之前说过的‘仪式阵’吗，那玩意儿就和一辆失控的汽车一样，一旦开始运转，要么撞到钢板，要么彻底失去能源才会停下。”

　说到这里，龙征已经来到窟窿边上，伸出手抓向一缕徐徐升起的黑烟，却如同水中捞月一般，一无所获。

　龙征并没有在意，收回手继续说道：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在短时间内找到布置‘仪式阵’的办法，为这辆失控的汽车制造一块足以让其停下的钢板，要么，只有寄希望于在那堵‘墙’彻底崩塌前，这辆车的能源能尽快耗尽。”

　“可是，你不是‘支柱’吗？就连你也没有办法？”

　杨野不甘心地说道。

　“‘支柱’？‘支柱’又怎么样？这种情况别说是‘支柱’了，就连‘不朽’或者‘天使’来了都没有用，别忘了，‘仪式阵’可是跟那些旧日的权柄一样，象征着世间的某项规则。”

　龙征自嘲一笑，如是说道，听得杨野失魂落魄，满脸颓然。

　曾几何时，当还是一名普通调查员的他得知龙征的事迹以后，便将其当作了毕生都要追赶和仰望的偶像。

　在他心目中，就没有这位传奇人物办不到的事。

　没曾想，就在今日，这个幻想彻底破灭了，原来，即便龙征拥有“支柱”的战力，能够以一敌二战胜两位“代行天使”，说到底其实还是一介凡人。

　相比于杨野的绝望，知道事不可为的龙征虽然也对这座“仪式阵”感到头疼，但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走一步看一步。

　龙征没再观察窟窿和黑烟，转过身，若有所思看向沈秀：

　“冒昧问一句，你是在哪里知道这东西的？”

　关于黑烟的记载，一直都只有异事局总局的库藏古籍中才有记录，即便是那些旧日教派，也不可能有关于这种东西的信息。

　所以，龙征敢断定，沈秀能够认出黑烟的来历，绝对不是从书籍上知道的，而是亲眼见到过。

　想到这里，龙征眼底浮现出一抹异色。

　据他那位外甥韩铭晟所说，当初在天都的时候，沈秀身边出现过一位“天使”，名字很是巧合的跟那位“猩红之月”的名字一模一样。

　难道说，沈秀是在那位的带领下，进入过黑夜世界？

　如果真是这样，那是不是有可能从沈秀嘴里得到如何从那个世界回到现实世界的办法？

　即便沈秀不知道如何做，那位“天使”也应该知道。

　龙征心头一番计较。

　关于黑夜世界，一直是异事局不愿意提及，却又绕不开的一座大山。

　异事局创局之初提出的行动方针其实并不是针对旧日教派，而是黑夜世界中的那些怪物邪祟。

　只是，在接连失踪了将近一半的调查员后，时任异事局局长便果断终止探索黑夜世界的任务，转而开始针对在现实世界逐渐猖獗的旧日教派。

　时至今日，可能绝大多数调查员已经忘了“调查”二字的初衷了，可异事局里那些“支柱”们却牢牢记得。

　异事局，全名异常事物调查局，一开始想要调查的就是黑夜中的异常。

　其实，经过这么多年研究，异事局中某些不愿意放弃当初那个初衷的“老古董”讨论出了一个听起来不太可能，却又在情理之中的结论——存在于黑夜世界中的那些怪物邪祟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可怕，可怕的只是黑夜世界本身。

　如果能够找到一种办法，能随意来往黑夜与白昼，那么黑夜世界的神秘外衣将会变得跟香蕉皮一样，不用费太大功夫就能拔下。

　沈秀哪里会知道这位龙副局长在想些什么，被他这样一问，只当自己露出的马脚果然被抓住了，有些心慌。

　见沈秀眼神飘忽，一直不肯回答，龙征笑了笑，说道：

　“那位‘天使’的下落铭晟已经告诉我了，我现在想知道的是，她...祂究竟有没有能力自由来往于黑夜与白昼。”

　沈秀愕然。

　莉莉丝？

　这怎么又跟莉莉丝扯上关系了？

　等等，龙征的该不是以为，他能认出黑烟是因为去过黑夜世界，而能从黑夜世界安然返回，则是受到了莉莉丝的帮助？

　脑中将所有信息捋了一遍，沈秀心头一动，干笑着点点头：

　“被你发现了，没错，莉莉丝的确有能力进出黑夜世界。”

　一听果然如此，龙征笑容变得更甚。

　“你知道...”

　“我不知道。”

　不等龙征把话问完，沈秀就把话抢了过去，连连摇头。

　“关于莉莉丝的任何信息，我都不知道，既然你知道她的所在，那还是自己去问她。”

　龙征沉默着点点头。

　沈秀不愿意说，他能够理解。

　毕竟那位怎么说都是跟旧日神祇一个等级的“天使”，而且还是活在现实世界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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