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火血暴2.0

蜘蛛涌上了城门,这里变成蜘蛛巢城。八种杂色的旗帜都插在城门楼上。努尔哈赤在亲兵拥护下上了城墙。

他看到清河城的百姓,普通的男性都在挥着锄头砸人,他看到自己的八旗兵被粪叉挑死,被人装在独轮车上,戏耍般推下井里又盖上石头闷死。他有六万多的八旗兵,他不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个,他眼睛能看见的只有几百个,这一堆那一堆在城的小巷里同明军士兵厮杀,其实明军士兵尸体更多,真正跟八旗厮杀的是清河的老百姓。

“朕真是想不明白!就连清河的老百姓都不帮助我们,反而要去帮助日渐腐朽的大明。”努尔哈赤十分生气,他不生气自己损伤了这么多兵马,他生气的是普通的老百姓都在帮大明。那么他后金的根基又怎么能在中原站稳呢。

此刻的范文彪,也跟在努尔哈赤身旁,他惊魂未定,刚刚从城上坠下来,但他知道的是,等待着他的将是爵位和赏赐。

范文彪听说后,便拿出官场老说辞:“启禀陛下,在您眼里,您是天之骄子,是傲世的雄鹰,可是在大明的老百姓眼里,您是蛮夷。”

努尔哈赤:“朕想不明白,一样是天底下的人,都有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我们不曾叫他们一句蛮子,他们却一口一个蛮夷的称呼我们!”

范文彪:“这跟老思想有关,他们便是以中原为正统,这是很狭隘的观念,是极其狭隘无聊至极。不过话说回来,陛下您未必不是这样的人。”

努尔哈赤生气的说:“朕真是痛恨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成为这样的人?”

范文彪:“陛下,别着急别着急,臣的话还没有说完,跟一些人类比,他们是极其善良的,真正作呕的人类并不在我们和他们之间,譬如说,西方,哎呀,那的人真是又白又高,他们啊,天天的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还敢管咱们统统叫祸人,他们还去奴役一些个深皮肤的人,那才是真真的寡廉鲜耻,高傲的令人恶心。”

努尔哈赤:“朕便痛恨这样的人。”

范文彪:“哎呀,我虽然是汉臣,我还是说句实话,将来有一朝,假如陛下你真的入主中原了,还会觉得天下众生都是一般吗?您会不会来个尊你们自己部族的人,而去贬低中原的人们呢?就比如,你们里面有亲王贝勒贝子,有八旗,那么旗人的身份高贵些。那么像我这样的中原人呢,便没有这般尊贵的爵位。再比如,你的部族人可以自称奴才,而我这样的中原人却只能称臣,连称奴才的资格都没有,这难道不是狭隘的观念吗?”

努尔哈赤被绕进去了:“朕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范文彪:“陛下也该想想了,您要打天下,自然要治天下,想要治理天下仅仅靠武功是不行的,还要有泽被苍生的意思在里面。”

努尔哈赤:“范先生啊,捋一捋嗷!这个这个,我仔细想了一下,虽然要泽被苍生,但是你看看,现在我们八旗子弟的尸体变成了攻城的云梯,他们是靠生命建立起来的功勋,难道不应该更尊贵一些吗?”

范文彪:“那陛下这样想,与那些西方的那些,那些是吧,那些恶心的,又有什么分别呢?历史是有公论的,拭目以待吧”

努尔哈赤:“这是怎么回事?范先生,你的话朕想不明白,朕不能接受,朕怎么成为跟他们一样的人了?”

范文彪缄口不言。

过了一会儿,努尔哈赤写了八道手谕,里面说:跟范先生这样人才交流,让人十分警醒,你们也要多和范先生交流。朕特嘱咐给你们,让你们不要被顽固守成的思想麻痹,另一方面也是表彰范先生。

努尔哈赤想了想:“朕不是和他们一样的人,朕一定要向所有的中原人展示,朕视天下子民为一家。朕封你为贝子,跟我满人贝子待遇一样,将来你建立更多功勋,朕还要封你贝勒,亲王,朕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朕怎么对待他们。”

范文彪表面诚惶诚恐,感激涕零的山呼万岁,叩谢天恩,内心哈哈大笑,自己终于得到了更高的爵位和品秩,未来能跟莽古尔泰那帮人平起平坐咯!什么论点论调,都是垫脚石。

范文彪想了想,赶紧假装更起劲儿,命令他的一部分族弟们,虽然看起来多但他实际上有更多弟弟,但这次参与战斗的只有范仁彪,范义彪,范礼彪,范智彪,范信彪,范才彪,范兼彪,范备彪抡起关刀,杀向城市更深处。范文彪自己也拿出一口剑,用破锣嗓嘶吼着杀进去。

毕竟他们只要做做样子就好,又能向主子表示忠心,这样的事儿傻子才不干。

他们才是后方的人马,真正前方的八旗兵正与明军展开血战。

就世贤在熊熊燃烧的参将府邸前集合了自己的预备队,银甲在火光里闪烁着亮光。他们一个个吃的很饱,用矫健的步伐去切砍远来疲劳的八旗军,当然还是十分有优势的。

八旗军战马狂奔,衣甲闪烁着浓云里透来的暗光,从损坏的城墙中跃进来,他们并不累,有战马承载着他们铁甲的重量,他们要做的就是挥舞铁锤骨朵大刀,在清河城放肆的屠戮。

就世贤豪不畏惧,命令将士爬到低矮的民屋上,等到骑兵过来就扑下来把骑兵摁倒在地,互相救助,再翻上房屋去。就这样他亲手杀死了十多个骑兵。

刘过刀带领最后的枪队后撤城堡,就在八旗兵都以为刘过刀已经没了子弹,战役即将获取胜利的时候,他们忽然列阵,又放了两排枪,且命中率极高,八旗兵纷纷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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