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火血暴

刘过刀转着圆溜溜的眼珠子,心生一计,叫:“慢!”

就世贤问:“还有什么事情。”

刘过刀心想,把范文彪一伙人架在道德高位上让他们下不来台:“范氏一门,久思报国,如果我们现在去请老范,跟呼唤城中普通民夫是没有区别的,范先生即便来了也面上无光,士气发挥不出来啊!”

就世贤一想,也对,问:“刘老弟有何妙计!”

刘过刀脸上闪过狡黠的笑,说:“可以带着陛下恩赐的刀剑前往,以示恩宠,表达重视之情。同时,告诉范氏,就说,如若不来,就不能挽国家于为难,当死!可拔剑斩之!范氏子孙就喜欢这种临危受命的刺激玩法,一定十分光荣的上城守卫。”

就世贤拍腿大笑:“此计甚妙!就这样激发他的斗志,让老范感觉到了被重视!快!按刘老弟说的办!”

刘过刀心里不觉好笑,嘴角上扬,心想:“看你范文彪如何躲得过!”

远山墨染,郁郁葱葱的黑松林里竟然有龙吟之声。刘过刀往后看去,一道浓烟从空中慢悠悠坠落在地,可惜被树荫当着,只能看见尾巴般的褐色烟尘落下,活生生的,俨然就是龙尾啊!莫非半空中坠下一条龙去?刘过刀暗思,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龙?若能发现些许也好!

刘过刀靠在城墙上闭眼凝神。

“哎呀刘老弟啊!你也在这守城啊!”是范文彪的声音。

刘过刀醒来:“哈哈哈,是范大人!许久不见,你还好吗?”刘过刀留意到,范文彪已经带了范仁彪前来,还有不少家丁,却少了范义彪。

范文彪:“哈哈哈哈我好得很啊,倒是老弟你看起来有点憔悴啊!”

刘过刀:“好说好说,国家之事,焉能不尽心尽力,满面红光的像什么样子你说是不是啊!”

两个人私下里早已经刀兵相见,恨不得把对方弄死,可是见了面还是笑嘻嘻的。这叫从来不露面,背后捅刀子。

刘过刀很善于学习,反应也够快。尤其自从成为辽东小卒以来,不停摸索为将做人的诀窍。战场上用什么?用刀用枪用戟用子弹,可是在官场上用什么呢?用阴谋,用权力,用智慧。必要的情况下,就连好友都可以成为上升路上的垫脚石,即便如此,也不要撕破脸面,还要继续问候。刘过刀感觉这里面的门道,真是实在够无形够狠。

“刘老弟!刘老弟!”范文彪亲切的拍拍刘过刀的肩膀,问“对于国家大事,如何看待?”

刘过刀:“老哥,老弟正有一句话,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天下形势,老哥以为在彼岸,其实恰恰相反啊!”

范文彪:“莫非在我?”

刘过刀:“的确在我啊,我发现后金人勇猛,但是好骗。我们懦弱,但是如同烂泥潭,任谁陷进来,也难再出去”

范文彪眉毛一挑:“这话差了!再烂的泥潭,也怕狠人啊!啊?”

刘过刀:“哦?”又恍然大悟“哦!啊哈哈哈哈哈哈!”

二人相视一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请请请”

范文彪试探的说:“不瞒老弟啊,这里很快就被陷落啦,老弟不要太傻,在这里守着孤城,没意思。”

刘过刀假装拍拍自己的额头:“哎呀,哎呀!”

范文彪看傻子一样:“老弟怎么了?”

刘过刀:“是老弟我太愚笨了,范老哥你来这里啊,实不相瞒,是我的主意,我原来想的是,范先生不来主持大局,建立功勋,不要白白浪费了这次战机!”

范文彪气的胡子歪了:“你!”

刘过刀:“哎呀,是我害了你啊!”

范文彪甩开袖子走了:“哼!”

范文彪真气啊,他本来已经得到了后金丰厚的赏赐,居然在这个时候被拉来守城,还好他留了两手,他和范仁彪在这守着。

白驹过隙,死生一瞬。变天了,黑云盖住太阳,天阴。韩追鹿骑着白马冲来过,大呼四周山上,没有明军。

努尔哈赤大喜,从椅上站起来,拔出宝剑,大呼攻城。

四贝勒皇太极掣出长剑,大喊攻城!后金八旗向着清河城猛冲而去。白森森的刀剑,刀墙,组成一排排的刀山直扑过来。

清河城外的蜘蛛卵里,奔涌而出无数的蜘蛛,后金骑兵提着破城锤,步兵扛着云梯。蜘蛛在快速的爬,在恶心,他们很快要吞噬了清河城。

就世贤大手一挥,放!城墙上也响起了枪炮声,冒气阵阵浓烟。清河城一直有维护枪炮,这次发出来特别顺畅。弹子呼啸着撕裂敌人的甲胄。

他们接近了城墙。

云梯架设上来。他们本来可以用手推开云梯,然后云梯上的士兵滚下去一串。然而他们在云梯上方装了尖锐的刺,同样也浇了粪汁,不全是为了恶心。粪汁可以让伤口感染的更快。总之很恶心。

有两三个士兵想把云梯推开,反而被城墙根埋伏的八旗射手射穿脑袋。

八旗兵一点点攀爬上来,也有的在拆城墙。城上的滚石落下,对墙壁四周的八旗兵进行无差别打击。滚石纷纷。

关键是,城上金汁熬好了,一勺一勺的顺着云梯往下泼。真是又烫又臭又气,不少八旗兵给气的昏了过去。

代善大怒,指挥亲兵卫士拿出最好的弩箭,对着门楼一顿乱射。

城上的石头,金汁如雨般打落下来。八旗兵显然露怯了。有的人开始后退。一个人退却就有第二个人退却,两个逃兵可以带动一大片逃兵,半面城墙的八旗兵退了下来,他们不敢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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