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决战前夜的清河城

阿桃来了兴趣:“到底是怎样一位姑娘让你如此心动?你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者什么话要跟那位姑娘说。”

刘过刀:“我独自喜欢她,是我的事,与她无关。我自喜欢她,便是千刀万剐了我,教我肉片片儿飞也与她分毫不相干,我爱她是我一个人的事儿,我想她是我一个人的事儿,我死了也是我一个人的事儿,万万不可与她扯上任何关系,也万万不必让她知道。我在心里想着她就够了。就是这么没道理,妹妹你还小,肯定还没有被人爱过,你又怎么能懂。

阿桃早就成了就世贤妻子,这些道理她如何不懂,此刻经过刘过刀这么一说,她才是真的心碎起来。

刘过刀忽而摸着她左臂的钩子,说:“爱是最没道理的事情,我爱她,她爱别人,我原以为情缘易断。可是实在难断,好妹妹,你可一定要分辨清楚谁是真的爱你谁是虚情假意,若是人当真爱你,他便吃饭的时候想你,睡觉的时候想你。你若离开他,他一生一世都要受着煎熬,就算暂时麻痹自己忘了你,一旦再想起来,那才是蚂蚁般噬咬心脏,还不如死了。”

阿桃心想:这人真是痴情种子,跟就世贤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去了,我若真打死他,世上便少个好人,现在天下好人那么少,怎么可以真打死他。可我要是不打他,他又要受苦情煎熬,比我还难受的多。正在纠结之间。

刘过刀抱着她的左臂的上半段大哭:“谁能想到,我妹妹竟然也受了情毒的煎熬啊”真是哭的比谁都惨。

阿桃这样女孩,虽说是来重生复仇,岂能没有一点意气用事在里面,这般女子也是用情至极感性至极矣。被刘过刀一哭,如何不悲,当下也站着落泪。

刘过刀黄鼠狼般的泪几乎流不出来了,只得硬挤:“若是真说心愿,便是能在她脸上香一小下,真是永生不得转世轮回也值了。”

阿桃依然站着不动,两眼呆若木鸡,却连珠滚出泪花。

刘过刀:“我真是想和她过一天太平日子,没有仇恨没有杀伐,就是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或者就像咱俩这样,在这为了爱情流泪,也是值得的。”

阿桃抹抹泪,若有所思。想到了就世贤的过往。却又恢复了冷峻的神情。如果真的不报仇,她的牺牲不就白费了吗?

刘过刀:“本来嘛!喜欢一个人是幸福的事情,怎么被搞得这么心痛。”

阿桃冷冷的问:“你想明白了么?”

刘过刀:“想明白了!”

阿桃:“你还要再死吗?”

刘过刀:“不必了,我想看着我心爱的人也是好的,她结婚便结婚,生子便生子,她存在着便是好的,我能看一眼,还求什么呢?”

阿桃:“你说的不错。”

刘过刀:“不如这样,现在世道这么乱,我们各自说出对方喜欢的人,假如我俩有一个没能活下来,另一个便帮他传达给心爱的人意思。”

阿桃:“我已放下了,不再有什么喜欢的人了。你喜欢的是谁?”

刘过刀贴近她的耳边,低声道:“我喜欢的人,就是好妹妹你啊!”说完,他靠近阿桃的脸香了一下。

然后一掌一钩,风卷落叶般刮向刘过刀的脸。

然而这一晚,刘过刀没有再重生,人们只听见铁钩轻轻叩在木板上的声音,一声一声有节奏的响着。就像是,打年糕,锤一下下的落下来。

阿桃换下衣衫,换上干干净净的衣服。缓缓走进参将就世贤的庭院。

参将府邸还是原来的样子,很气派,千檐百轩,精致小阁。高大的门户终年常闭,干干净净的庭院,仆人们轻轻走过,一般情况下瞧不见人踪。如果把守院墙的士兵咳嗽一声,都会被就世贤大声训斥一番。这里是就世贤的王国,他在这里就是帝王,是权威,他绝对不会允许有超越他的存在。

穿门入院,冰牙檐下还有就世贤的石刻,有些已字被侵蚀,字迹模糊。他总是喜欢这样给所有人制定规则,所有人都要遵循,他喜欢这样的制度这样的律令。将二代们,呵呵。制订了规则却不遵守,对待下人时,他们说法不容情,对待自己时,他们说法不加于尊,刑不上大夫。

右面的门,曾经是她和世贤举行婚礼的地方,金凤钗,鞭炮,酒,拜堂。红色的锦缎。

然而今天这里死气沉沉,不但死气沉沉,还赫然陈放着黑色的棺材板儿,似是专等死人前来人葬似的。

然而没有死人,只有莉和就世贤。

就世贤在狂饮,有一晚过一晚,也许明天,努尔哈赤的骑兵就要杀过来,城一破什么都没了。莉也在饮酒,莉只是略有醉意,模样儿显得亲切、随和。一看她那体态,就会让人想到吃奶的婴儿,想的倒不是婴儿,而是前面的动词加名词。

莫非,他和她已有了孩子?

不过,假如她当真养过孩子的话,那她保养的真好。阿桃每次总是想的很多,每次直觉又特别准。看着曾经的闺蜜和曾经的丈夫,她在发呆。

至少莉莉懂得照料自己,对自己还是很好,这就意味着她依然对生活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这从她涂抹的胭脂和口红就可以看出来;她对自己肥硕壮实的身体非常自信也说明这一点。她并不过分袒腰露臂,但也不是一点不讲究衣着,喜欢欣赏曲线美的人还是能看出她那身优美线条的。就世贤正是喜欢曲线美的,这个身材还行的人,这当儿正垂涎地、满怀情意地望着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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