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林镇
“仔细搜,鱼儿跑不了多远的。”
树叶被摘下,上面未干的血迹如此鲜红,骑在白马上的人影冷淡说道。
众人快速散开,一道道黑影在森林里疾行穿梭,却依旧一无所获。
“该死的老鼠,躲得真快。”
有人骂骂咧咧的冷哼,其余人也多多少少有怒气。
骑白马上的人沉默了下,俯视问道:“附近可有歇脚的去处?”
麾下听懂了首领的意思,眼睛转了下于是答道:“回首领,距此地几十里外的不远处有一座小镇,或许我们可以守株待兔。”
白马上的人轻笑了下,丢掉拿捏在手上的带血树叶:“那就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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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已过数日。
近日天气有变,乌云遮顶,忽转大风,淫雨霏霏天意凉。
“大夫,我家老头子碰到手了,麻烦给老太婆我开点止血治刀伤的方子。”
药店的伙计听到了点点头,本能转身朝药房走去,这种事情压根不用老板动手,长久以来他都熟练了。
“慢着!”
不曾想这次旁边坐着磨药的老板突然起身,向他抬手示意先不用管,伙计虽疑惑但还是先离开了。
中年人模样的大夫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笑呵呵的问候道:“大娘,吃了没?”
“吃了吃了......”
老妪见他不给自己抓药,想到家里还在血流不止的老头子,不由着急道:“哎呦大夫啊,你看都什么时候了,快给我家老头子开方子啊!”
中年人不慌不忙的笑了笑,说道:“大娘您有所不知,昨儿衙门传给我们这些大夫消息,个把月内任何有关止血治刀伤的药都不能乱开,估计是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发生了.......”
老妪一听急的泪都要掉下来了,手里死死的攥着银两,眼巴巴的望着他:“这这这,那我家老头子咋办?”
这年头刀伤是能死人的,要是得不到及时治疗,哪怕小伤都有使人致死的可能性。
“不如这样,我说几眛常见的药草给您,您老呀回去后可以尝试在山路边找找,兴许能找到。”大夫也怕衙门追究之罪,只得与她偷偷交代了一些烂大街的土方子止血。
很快,大娘匆匆的走了,大夫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只剩下无尽的感慨与惆怅。
“唉,这世道啊.......”
白林镇偏僻,也会受到战火波及,就像天下苍生生生死死,无人能置之度外。
脱不出身,逃不出局。
门口忽然热闹起来,徐青放下手里的秤杆,独步而去;只见门口跪着一名脏兮兮的乞丐,他低着头,神态萎靡,浑身臭烘烘的让人不敢靠近。
药店伙计皱眉,见周围人看热闹的变多,忍不住气极反笑道:“嘿,你这家伙是不是皮痒痒了,怎么劝你都不听是不是?”
“我不管,你们开的就是黑药店,就是见死不救!”
跪在地上的乞丐梗着脖子,理直气壮的大声喊着,却一直不敢抬头去看对方。
“放屁!什么黑店!我们这药店的名声整个白林镇都知晓,那是绝绝对对的童叟无欺,你这乞丐怎能污人清白!?”
伙计很气,甚至想一拳打在这可恶的乞丐的脸上,但他不能这么做。
“我不管,除非你们真肯去救人,那我才信。”
乞丐埋着头,只坚持自己的理念,任凭他人怎么作证举例,他都一概不予理会。
徐青拍了拍咬牙切齿的伙计,温声道:“行了,你磨药去罢,此事我来处理。”
察觉到面前换了个人,跪在地上的乞丐偷偷抬头瞄了眼,那人笑容和煦的轻问道:“小伙子,怎么称呼啊。”
他想了想,眼神有些闪躲的回答道:“我..我叫马焞牛。”
徐青把他扶起,丝毫不嫌弃这个臭烘烘的乞丐,让店内的伙计拿来药箱,背上后便开口道:“行,阿牛是吧,来,咋们走吧。”
“去,去哪?”
高高瘦瘦的乞丐差不多跟徐青一样高,他稚嫩的面庞让徐青为之一愣,反应过来后看着这个呆乞丐笑骂道:“去哪?你这家伙污蔑我开的是黑药店,还扬言说要救人你才肯信,现在怎么倒反过来问大夫要去哪?”
马焞渚反应过来了,脸上错愕的表情一晃而逝,赶忙跪下磕头,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办法居然真的成功了。
直到为徐青引路,跟在身后的马焞渚望向那道背着药箱的身影,眼睛里的不可置信之色还未完全褪去。
两人来到一间倾倒的废弃牛棚,雨水打湿了棚内的稻草,蜘蛛网几乎要把棚内的空间封的严严实实,黏稠的空气散发着令人极度不舒适的难受。
徐青皱眉呵斥:“你要我救的人就住在这里?”
马焞渚以为自己冒犯了大夫,刚想说您不用屈身进去以免脏了衣物,谁料徐青下一秒就钻进了脏兮兮的杂乱牛棚,同时话音怒不可遏的传到耳边:“还不快跟我进去把病人弄出来,这样糟糕的环境对病人而言简直是在催命!”
两人灰头土脸的把马焞林背到牛棚外,徐青面色难看,而躺在地上的马焞林脸色更难看,几乎跟死人差不多了。
要不是徐青还把到有微弱的脉搏在跳动,估计都以为他没救了。
“大夫,他还有救吗?”
“有,但是很难!”
徐青收回看向马焞渚的目光,忽然挑了挑眉,他注意到病人左臂上绑着的脏乱布条,脸上表情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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