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该花则花
“纪大夫的人品我们自然是相信的,不知道需要多少银钱?”司澄笑着问道。
“只需一百二十钱,医药费加上药钱,如若以后有什么意外,当另外算了。”纪大夫下意识地捋了捋自己的雪白长须。
倒也是个公道价,司澄见怪不怪,但孟箬横却是有些慌乱,他可是没敢忘记自己的是来干嘛的。
见司澄的手已经伸进了荷包,他赶忙上前一步:“烦请大夫帮我母亲也瞧瞧吧,她这毛病已经拖了好久了。”
果然是妈妈的好大儿!司澄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本来就打算自己偷偷过来看看的,见他跟过来,还以为自己要不了了之了呢。
“你们家也算得上母慈子孝啊!”纪大夫笑呵呵的说。
司澄见状,笑着说:“让纪大夫见笑了。”语毕,还不忘偷偷地瞪了孟箬横一眼。
“只不过是不知道赚钱的难而已。”司澄这么说着,却还是伸出了胳膊,“既然儿子有这份孝心,我也不能让孩子难受。劳烦大夫了。”
“举手之劳罢了。”纪大夫笑眯眯地把起了脉。
“纪大夫,我母亲究竟是如何了?”虽然纪大夫并没有露出严肃的神情,但是孟箬横还是忍不住担忧。
“夫人好福气啊!儿子也很孝顺。”纪大夫收回了手,已经在纸上笔走龙蛇开来。
“我娘今晨起差点就晕倒了,刚才来的路上又面色惨白,这……怎么就是有福气了?”孟箬横着急地问。
“你就听人家纪大夫慢慢说,急什么啊?”司澄无奈扶额,自己都快像个母猪了,生了这么多的孩子,怎么就不是有福气。
可这在别人眼里是福气,在自己这里就是灾难了啊!
“夫人子孙缘比较好,只不过产后没有好好调养,再者忧虑过多,这身子自然就有些虚弱了。但不是什么大事,我给几副药,再注意一下饮食方面,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纪大夫吹了吹单子上的字,
“只不过,这样身体是大事,一时半会儿肯定是不行的,它需要一个时间的积累。”
“请问需要多少银钱?”司澄也没有拐弯抹角,速战速决地问。
当今社会人们还是挺注意保养的,自己当时也特意了解过食疗,并且运用了起来。现在就算让自己回去,也是能够好好配备的。
“调理身子的药比较昂贵,就算是三日份的也需要二两银子。”纪大夫有些犹豫的说,毕竟两人的家境并不是……很富裕的模样,
“夫人,你看还要抓药么?”
尽管知道是一大笔开销,但是两人也是心一沉。孟箬横率先反应过来,说:“抓,母亲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母亲放心,我和东泉可以赚钱养家的!”
闻言,司澄还是有些感动的,这个大儿子真是孝顺啊!
“就按照箬横说的来吧,一共多少银钱?”司澄佯装冷脸道。
“一共是二两一百二十钱。”听了报价,司澄强忍着吐血的冲动,付了钱。
没关系没关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就没有以后了!
不过半日的时间,司澄已经亲身品尝了原主种下的恶果。自己身体没有养好也就算了,孩子们也是病怏怏的。也难怪孩子们面上恭敬,背地里对她诸多不满。
既然孩子到了自己的手里,以后肯定好好对待他们。
至于那个……丈夫嘛……嘿嘿,不着急,腰扭了可是大事,大夫也说了要养个把月才好。那我们就慢慢来吧。
才收拾好东西,孟箬横就在药童的帮助下,把自家父亲抬了出来。
才到门口,三人就傻眼了。
明明让次子好好看着牛车,这下好了!不仅牛车没有了,孩子也不知所踪。
药童一时间摸不着头脑,提议道:“我们先把孟夫子抬回去吧?等到牛车回来了,再将孟夫子接走。”
也只能这样了。
“将你父亲先抬回去吧。”虽然无奈,但为今之计也只能这个样子了,
“东泉这个小兔崽子,回来非要扒他一层皮不可。”
感受到司澄的怒火,孟箬横也不敢再说什么,连忙请药童帮忙把人抬进去,嘴里面还不忘连连道谢。
如若不是因为怕自家父亲不熟度,他是宁愿背着自家父亲去找那不争气的二弟,也不愿麻烦别人。
万幸的是,这个药童也是一个好心的,并没有因此对二人生出什么不满,依旧是好声好气地说着话:
“事出有因,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安顿好孟一铭之后,孟箬横领了司澄的嘱咐去寻找孟东泉。
只听司澄说:“如果他不愿意回来不必多说,大不了就是分家,找村长里正写了断亲书,他爱去哪去哪!”
断亲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孟箬横哪里敢顺着她说,急忙劝慰道:“母亲言重了,二弟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等把人找回来就知道了。”
“去吧。”司澄不打算多说什么,“总归不能叫你们父亲一直在这医馆里躺着,说不过去的。”
“嗯,我这就过去,父亲这里就麻烦您了。”孟箬横连忙应着,跑出去找自己不争气的弟弟。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压下了心底的怒火,努力模仿着原主哀怨的语气说:
“瞧瞧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你教出来的好儿子,真的是气死个人哟……”
这么一声,孟一铭差点憋不住露了馅儿:
这真是典型的怨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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