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科长来广州

    龙科长点了红烧甲鱼、酸菜黑鱼、香辣虾、野生菌,要了两瓶冰镇啤酒、一壶龙井。

    等上菜的工夫,他们喝茶,刘爱雨说:“感觉你这次来广州挺神秘的。”

    龙科长说:“我也觉得太冒失,但这关系我后半生的前途命运,是我人生的一道分水岭。”

    刘爱雨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正是晚饭的高峰时期,因为白天的酷热,很少有人出来活动。

    现在,天黑了,气温降下来了,人都出来了,每条街道停满了车,还有很多车在不断地涌来,每个饭馆也是人满为患、座无虚席。

    菜也上齐了,龙科长倒了酒,两人碰了杯,龙科长说:“先吃饭后说事,不然我说了,你可能连饭都不吃了。”

    刘爱雨拿起筷子,说:“你这一说,我压力好大啊,是不是鸿门宴啊?”

    龙科长说:“咱们朋友一场,我喜欢你敬重你,绝不会害你的,放心吃吧。”

    菜的味道真不错,现在,刘爱雨除了川菜,别的菜似乎都没了味道。

    龙科长说:“还是有点辣,当时嘴巴爽了,过后痛苦不堪。”

    刘爱雨不明白,问:“啥痛苦?”

    龙科长笑笑说:“难言之隐,登不了高雅之堂。”

    看着菜吃了一大半了,刘爱雨放下筷子:“说事吧,我都吃饱了。”

    龙科长将一杯酒一饮而尽,沉默了一会,食指敲敲桌子说:“我要做一个重大决定。”

    刘爱雨说:“我洗耳恭听。”

    龙科长的妻子和他是同班同学,高中毕业后,龙科长考上了财经学校,妻子顶替其母亲到供销社上了班。

    龙科长毕业后安排到县局工作,两人结了婚,过起了甜美幸福的小日子。

    龙科长精明能干,升迁很快,从县城到市上再到省城,两三年一个台阶,而妻子原地不动,后来供销社改制,成了下岗职工。

    以龙科长的能力,养一家三口绰绰有余,妻子干脆就当起了家庭主妇。

    自打上次见了刘爱雨后,龙科长的心里就起了波澜,他的眼前时时浮现着她可爱的形象,她的眼睛、鼻梁、嘴巴、身材,就连一把随意扎起的头发,他也觉得好看的不行。

    他明白,这个女子闯进了他的心里,要勾走他的魂。

    龙科长思前想后,都无法摆脱刘爱雨的诱惑,他反过头审视自己的婚姻,才发现许多的不堪。

    妻子和他虽是同学,但没有过多的交往,经熟人介绍,就结合在了一起。

    她操持家务是把好手,但有女人爱唠叨、爱记仇、爱翻旧账的通病,而这正是龙科长极反感的。

    龙科长已经在一个重要的位置上,习惯了别人服从他,只能他教训别人,没有别人给他讲道理的份。

    时间一长,两人感情就有了间隙,加之两地分居,感情越来越淡漠,只剩下了同事式的嘘寒问暖。

    龙科长经常在外,很多厂子将美女往他怀里硬塞,他又不是柳下惠,能坐怀不乱?

    妻子有所耳闻,对他厌恶,不但分床睡,还拒绝过性生活,对他远而避之。

    婚姻基本死亡,只剩下一张户口本勉强维系着,龙科长一回家,感觉像进了坟墓里,他才三十多岁啊,这一生就要划上了句号吗?

    龙科长说了很多,他停了下来,一口一口地喝茶,静场了,刘爱雨敏锐地感觉他要抛出问题了。

    龙科长打算和妻子离婚,给一笔补偿,妻子如果要女儿,他每月会给抚养费,一直到大学毕业。

    这些年,龙科长捞了不少外快,钱不是个问题,他才三十出头,他要鼓足勇气走出这一步。

    龙科长火辣辣的眼光望着刘爱雨,说:“请你给我力量。”

    刘爱雨明白了,她想起了周海明,他们怎么都不放过我啊,我真的是一只狐狸精,能勾男人的魂吗?

    刘爱雨问:“离了婚,然后呢?”

    龙科长说:“辞职。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前亡,我在这个位置上不能再干了,再干非出事不可。”

    龙科长谈了他的计划,离婚后到广州,利用他这些年积攒的人脉,搞一家公司,用不了几年就发了,比呆在体制里面强一百倍。

    刘爱雨低下头,假装喝茶,龙科长突然伸出手,握住刘爱雨的手说:“咱们一起干,开个夫妻店。”

    刘爱雨问:“你女儿多大了?”

    龙科长说:“今年十岁了,上小学四年级。”

    沉吟了一会,龙科长说:“她有先天性心脏病,学习一般。”

    刘爱雨心里一颤,问:“你离了婚,你女儿没了父亲,她可怎么办?”

    刘爱雨想起自己母亲早逝,父亲游手好闲,要不是干妈何采菊,她哪还有今天?

    龙科长说:“有她妈妈,我可以多给她们钱。”

    刘爱雨说:“我劝你不要离婚。”

    龙科长问:“为啥?”

    刘爱雨说:“两个女人,一个没了丈夫,一个没了父亲,对她们而言,都是很残酷的一件事;再多的钱,也无法医治她们心灵的创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