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疯子

“哥哥，白牙让家族收回了，你别生气，这跟姑姑无关。”

林莫踉踉跄跄跑来，小脸煞白，有点不敢直视自己这个哥哥。

“你没拦着吗？”

林凡质问林莫，“你现在的资质，想留下一只普通的小妖狐，还是做的到的吧！”

“凭什么要留下。哼，你个兔崽子，横什么，林莫可是以后要成为仙人的。老实给你说，你的妖狐修为很不错，已经取出内胆给你弟弟的妖狐用了。”

林娥拍拍林莫的肩膀，鼓励道：“小莫，你现在是林家的天才，不要让你哥哥天天在你头上耀武扬威。”

林莫挡在林娥面前，“没错，这件事与姑姑无关，白牙的内丹已经给白月用了，你要怪就怪我。”

“我说林凡啊，你也别怪姑姑，你的资质本来就是凡人，本来就要收回妖狐的，给你弟弟的妖狐提升一下，多好啊。”

油灯下，林莫的影子在膨胀。

林娥的影子更是笼罩整个屋子。

啪，林凡一巴掌扇在林莫脸上，“你可真是我亲爱的弟弟。”

“哥哥……”

林莫捂着脸，本来很是愤怒，看到林凡那平静如水的眸子，就蔫了。

林凡冷笑，离开了这里，其实也没什么好牵挂的，无非是舍不得陪伴了自己十年的小狐狸而已。既然死了，也没什么了。

“真烦，这个世界还是一如既往让我生厌！”他泪流满面。

……

“啊……我的白角。”

林莫浑身发抖，自己的妖狐已经让开膛破肚，满目的血晃的人心颤。

林凡双手染血，脸上却堆满笑容，看着自己这个弟弟，抱歉道：“弟弟，一不小心就杀了白角。很可惜，你的痛我也无法感同身受。”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林莫抱着那只叫白角的妖狐，指着林凡，嘴角颤抖：“我忍够你了，我不再是你弟弟。”

“无所谓！”

林凡要走，很洒脱，衣带翩跹。

“不许走，你杀了林莫的妖狐，族里会处理你的。”

林娥拿着那双蒲扇大小的手掌拦住林凡，满脸横肉更是咬牙切齿，“你会让赶出族里，你个疯子。”

“哦，可是我的好姑姑，我的白牙也死了。”

他指了指嚎啕大哭的林莫，甩了甩手，血早已干涸，遂笑道：“我只是想，想让他也感受一下我的忧伤。”

“亲爱的弟弟，你知错了吗？”

“月刃……”

林莫指尖闪烁光辉，“去死，去死。”

林凡步伐轻移，然而月刃速度极快，擦过他的脸颊，顿时火辣辣的痛。

他拍拍手掌，有些欣慰：“小可怜长大了，学会反抗了。只是……”

林凡指尖飞舞，两道月刃齐齐飞出，却没有伤害到林莫，而是两撮头发同时掉落。

“你就是个弟弟……”

林莫胆颤心惊，那种恐惧又涌现上来，没错，他永远是不可战胜的。

不，他以后只能是凡人，我会是仙人。

他倔强的直视林凡，那股熊熊火焰很快湮灭于深邃海洋中，那片海洋漆黑一片，越来越小，最后凝聚为林凡的瞳孔。

“族长来了……”

林娥恶狠狠剜了一眼林凡，“小畜生，族长来了，你就等着让赶出青丘林家吧。”

林家族长拄着拐杖，瞧了瞧两个当事人，有人在他耳边低语。

“好了，我都知道了。林凡，还不跪下认罪？”

“我认罪。”

林凡直接跪下。

族长顿时有些懵，周围人也有些迷茫，你就这么轻易跪了，再怎么说你也是之前一直视作天才的。

林娥跺跺脚，气急败坏，“小兔崽子，居然这么怂，也是，那可是族长，谁敢反抗。”

“那我宣布，给你的惩罚是去黑风山开采黑濯石十斤。”

林凡自然的站起来，似乎这不算什么惩罚，笑道：“多谢族长。”

“疯了，真的疯了。那黑风山是普通人能去的吗？要知道那地方从没有人正常出来过！出来后，都成傻子了。”

林家人对黑风山讳莫如深。

十斤，！没有人敢深入黑风山，只有在黑风山外围采点黑濯石，黑濯石是魂道材料，尤其珍贵。但是这玩意太过稀少，都是以两计算。如果是十斤，只有深入，但是深入其中的后果，就是变成傻子。

林凡脸上堆满笑意，仿佛这不是惩罚，而是所谓的奖赏。

他走过去，林莫却后退几步。

“我只是想问问，你可以让我不去吗？”

“我……”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林凡停在哪里，林莫努力与他保持一个适当的距离。

“那么，下次见了。”

林凡挥挥手，作别一切。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林凡如此决绝，真的踏入了黑风山。

“哥哥，他真的进去了。那么我，再也没有什么遮挡我的光明了。”

“不对，他早就不能遮挡我了。”

“那么，我只好承认，我害怕你，所以你只能消失。”

林莫流着眼泪，大声哭泣道：“哥哥，你快回来……”

“林莫还真是善良，不像林凡，心狠手辣。”

“走了才好，真以为自己很牛逼，妈的，总拿我跟他做比较。现在好了，他以后只是凡人，不对，这次，他只能是傻子。”

……

人们总有那么多想法，千奇百怪弟弟，林莫的大声挽留，林凡听不见，他已走远了，进入那可怕的黑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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