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梦中花
住在这里的人们都是这般,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也能寻得到属于自己的温暖。
夜深了,丈夫听着妻子的夜话,说着白日在县城工作时发生的趣事,县城里哪家的小媳妇要嫁人了,郎君是住在城东的李家公子,又说起住在隔壁的刘大妈念叨着到城里布铺去,要给她孙子做一身新衣裳,都说了小半年了,但还没舍得去买。
家长里短的事,大多是妻子在说,丈夫听着。
一家三口,丈夫是城里有名的洪庆楼的厨子,虽然不是主厨,却也小有名气,有几道拿手好菜连主厨都不得不服。妻子主内,操持家务,精打细算,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孩子年纪还小,在安县里上着学堂,就是性子顽劣了些,被父亲给宠出来的,但本性不坏,将来也能做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这样过一辈子,就是他们住在安县城外的普通人的生活。
妻子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丈夫也慢慢入睡。
丈夫想着,这样的生活能继续下去就好了。
然后,他们都睡着了。
…………
白知秋又梦见一朵花。
红色的花苞,狰狞的根茎。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他看到,自己在慢慢靠近花苞。
花苞在颤动,它在渴望,在欣喜。
它张开根茎,如同张开了怀抱一般,要迎接白知秋的到来。
快来吧。
忘却所有烦恼。
投入我们的怀里。
你所想要的,你所期望的,你所渴求……
一切,一切都将会实现。
快来吧。
白知秋慢慢向着花苞走过去。
眼中满是痴迷。
它张开怀抱,迎接白知秋的到来。
一直张着。
一直张着……
白知秋已经走到它的怀抱里。
还是一直张着。
它撕开面具,插入地下的根茎胡乱的舞动,重重的拍击在地上。花苞张合,有利齿狰狞。
它在暴怒。
因为猎物“不见”了。
几乎贴在它身上的白知秋,在它的感知中,却是如同蒸发了一般。
一道胡乱舞动的根茎扫过白知秋身上,留下一道鞭痕,但它依旧不曾发现猎物在哪里。
但白知秋醒了过来。
他看着眼前狰狞的花苞,心神却格外的宁静。
在不知觉中,“隐息”发动了,白知秋与周围万物合一,在花苞的感知中,就是已经到了自己嘴里的猎物,突然消失不见。
它在暴怒,也只能暴怒。
白知秋朝四周看去,这里就是安县县城里。
狰狞的花苞在空无一人的安县县城里肆意舞动它的根茎,如同张牙舞爪的猛兽。
这是……梦?
当白知秋意识到自己是在梦里时,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
自己下午睡觉的时候,也做过同样的梦!
但是为什么自己会忽略掉这个怪异的梦呢?
白知秋心道不好,是有人设下的陷阱。
他试着醒过来,但始终无法挣脱梦境。
白知秋想了想,看向身前被根茎托起的花苞,或许关键点在这里。
他催动《灵甲术》,在手掌上凝出一道灵气短剑一般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梦境的缘故,那短剑不再只是一尺来长的无形之刃,而是化作一把光芒四射的长剑。
他抓着长剑,朝着花苞直接刺过去——
“滋——!!!”
花苞中传来怪异的声响。
然后白知秋就从梦中醒来。
他一张开眼,便看到一朵枯萎的花苞吊在自己面前,狰狞的根茎悬挂在房梁上,让花苞挂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