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记忆缠绕是非恩怨(五)

见他状况不对,孔淮上前推开了质问王宁青的莫晨裘,从腰间的针袋里摸出一根银针,干脆利落的一针扎进了王宁青穴道,将手脚乱舞的王宁青一针扎晕了过去。

下手如此利落,莫晨裘有些汗颜,道:“你这一针不会把他扎没命了吧?”

孔淮恼怒的瞪了他一眼,道:“我是医师还是你是医师?下多重的手我不知道吗?”

莫晨裘立马闭嘴,摇手示意自己绝无此意。

没人聒噪不休,耳根子都清净不少,孔淮开始着手给王宁青查看。

月如故道:“如何?”

孔淮道:“没什么大碍,就是情绪激动导致了他一时间精神恍惚,静养个把月就行了。”

月如故松了口气,道:“他是王家唯一活着的人,或许也只有他知道那些人在寻找什么,不能把他留在这儿,那些人也不知会不会在归来搜寻一回,要是回来他说不定就没命了,先把他带回去,等情况好一些再问也不迟。”

背上昏过去的王宁青,三人趁着夜色的遮掩,悄无声息的回到了书画阁。

把人安置好,月如故把两人请到了雅间暂作修整。

本以为今天去探探王家被灭门的线索以及那帮黑衣人要找的东西,没想到尽然还有意外之喜!

弈北宸!

那个五年前被黑衣人救走后就如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时隔五年终于出现了!

接掌临江山庄时他就派人遍地寻找此人的下落,务必要掘地三尺也不惜代价,结果救走他的黑衣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尽将他五年来藏得滴水不漏,让他无迹可寻。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天晚上不需要他费一兵一卒就轻而易举的发现了此人。

孔淮道:“如你所说,弈北宸这个祸害果真没死,当时余疏行的那一剑下手极狠,几乎是一剑穿心,料想他弈北宸就算被人救走也是必死无疑,没想到他居然活了下来!”

莫晨裘道:“那一战我虽没在现场,不过后来也听其他人说过了,鬼魅绝影都把毕生内力都灌输在那一剑了,居然没能把这家伙杀了,委实可见命够硬的!”

捏了颗花生丢进嘴里,莫晨裘口不择言的感叹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去!你瞪我干嘛!?”

不等他话说完,孔淮就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谨言慎行!月如故还在这里坐着呢!

领会意思的莫晨裘一下子闭嘴,忙不迭的抓了一把花生塞进嘴里,希望这样能堵住自己这张欠扁的嘴。

不知他说的话月如故有没有听见或是往心里去,自从回来月如故就一直处于沉默不语状态,进来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其实他全都听课进入,听进去的一瞬间遍体生寒,搭在椅子上的手蓦然握紧,心里暗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天意弄人。

此话说的不假,当时自己通过弈北宸的话就明显看出,余疏行面色不对劲,苍白得诡异,像是寒症发作的预兆,可还没来得及过问就被余疏行一记手刀劈晕,剩下的就是一概不知。

可想而知在寒症发作,生不如死的情况下,余疏行是用了多大的毅力去对付弈北宸,他机关算尽就是为了弈北宸能进他早先设好的局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眼看弈北宸身败名裂,沦为江湖中人的攻击对象,事情就成功了一半,他成功的把弈北宸的羽翼给削掉了,一剑下去本以为弈北宸胸口中剑必死无疑,怎料还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贼老天就是看不惯好人有一个好下场,余疏行在寒症的折磨下与弈北宸对战,强行调动内力已是加深重伤,到最后伤其根本无力回天,只能不辞而别。

但现在,恶人却还安然无恙的活站在面前,而那个在乎的人却消失得遍寻无果,就算现在得知他已经回来,可寒症伤得太深,谁知道是不是已经变成废人一个,鬼知道是不是为了掩盖残忍才不已自己原本的面目示人。

思即此,月如故只觉得心如刀绞,疼得尽不知今夕是何年。

孔淮刚想问他有何打算,月如故就像刚神魂归位似的,答非所问的道:“今天晚上大家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我让风扶给两位都安排了房间,让他带你们去。”

孔淮想问的话生生的卡了回去,叹息一声,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抱歉,不该在你面前提这些。”

月如故摇头,面色无事的道:“无事,这些年已经疼得习惯了,提不提都一样。”

他嘴上是这么说,可疼与不疼孔淮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明白的,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莫晨裘和自己出去,有话对他说。

莫晨裘愧疚的看了看月如故,心里悔恨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戳到了月如故心里最脆弱的那一处,抓耳挠腮的也不知如何是好,索性跟着孔淮出去了。

下了楼,孔淮确定月如故听不见后,这才转过去埋怨的看向莫晨裘,道:“你吃错药了?干嘛要说那句话?”

莫晨裘道:“哪句?”

“那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孔淮复述一遍他刚才的话。

莫晨裘讪讪挠了挠头,很无辜的道:“我也只是打心眼的觉得那个弈北宸命大,才顺口说出了这话,哪知道会不经意间戳到了月如故的痛处。”

孔淮道:“顺口?莫大叔,您是年纪大了耳目也不清明了吗?你难道不知道这些年来月兄找余疏行有多疯狂,四处的发动暗影寻找,要不是这天地不可逆,我看他都要把天地倒过来翻了!当初有人就是在他面前诋毁余疏行,差点被他一剑送去见了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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