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昨晚,你去修车了吗?
第二天早上,有士兵送来了早餐,告诉大家待到中午应该就能回家了。
大家欣喜若狂,叶梓允只是淡淡地坐在防空洞口,眼神飘忽不定地望着上山的路。
“我听说一直活跃在我们附近的不法分子团伙,昨天被剿灭了!”
“那伙人好像是缅甸那边过来的,个个都有武器,猖狂这么多年,终于被灭了!”
“真的?那昨晚让我们到这来,根本不是因为雪崩咯?”
“我就说,这么多年没听说过雪崩,怎么会突然雪崩呢。”
村民们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女人对这种话题都不感兴趣,聚在另一头聊着家长里短。牧希奶奶挨着叶梓允,又端给她一杯热茶。叶梓允依旧心不在焉,喝了一大半,可嘴里依旧淡淡的,没有味道。
到了中午,哨兵接到命令,才让村民们陆陆续续下山回家。
叶梓允勉勉强强站起来,正打算随在人群最后面下山,没想到一个哨兵走了过来。
“我们组长的命令,要我背你下山回去。”
叶梓允有点诧异,她从没和军人打过交道,顶多都是在电视上看的,一时间反被他们的热情搞得不知所措。哨兵接到命令就不能违背,无论叶梓允怎么客气,他都执拗的背着她,直到回到牧希奶奶家里。
叶梓
允万般感谢,送走哨兵,正要回屋的时候,余光似乎瞥见什么,让她浑身一颤。
堂屋里,一抹高大笔挺的影子忙来忙去,替爷爷奶奶做着家务,她就站在门口,呆若木鸡的看着。看着看着,眼泪竟然不听使唤,沿着脸颊的曲线一滴一滴破碎,麻木的心似乎在这一刻终于苏醒。
“傻看着做什么?”盛凯锋迈步走来,揉了揉她的发顶,“脚伤不舒服?”
叶梓允眸仁一闪,恢复了几丝神采,抿着嘴赶紧抹掉了泪痕,“没有,只是吓着了。”
她顿了顿,抽了口气,带着浓浓的鼻音哭腔,“你……你昨天,去哪了?”
盛凯锋替她擦掉了脸上的泪,“还能去哪,我被困在修车的店里。你应该累了,休息休息,今天我下厨。”
叶梓允怔怔地看着他,那双眼眸里深邃如海,还是荡着晨雾的海,怎么都看不清。
他不说,她自然不敢多问,怕被他嫌烦,被他讨厌。
哪怕,叶梓允明知道,他的确是在骗自己。
她咬了咬牙,只是低下头,任由盛凯锋抱着自己进了卧室。
他一如既往的哄着她,宠着她,叶梓允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目送盛凯锋从窗台外路过的背影,她忽然觉得好孤独。
就是那种,自己所面对的那个人
,他的情绪、思想和自己完全不在同一个频率。
她不懂他,不了解他,他也同样不知道她心里所想。
“姐姐姐姐……”
叶梓允恍惚的思绪被打断,她低眉看去,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小男孩,一直抓着她的胳膊使劲晃着,晃得叶梓允脑袋更加乱了。
“怎么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叶梓允记得他,隔壁张家的小儿子。
“姐姐说有口香糖,让我过来的。”
叶梓允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在防空洞里,他哭闹个不停,叶梓允就拿身上唯一的口香糖哄他。小男孩开心得不得了,一听只要表现好,第二天能得到更多的口香糖,小男孩当真乖乖入睡。而今天,也没忘记来找叶梓允。
“啊,对,姐姐没忘,你等等。”
叶梓允起身去拿自己的双肩包,从小口袋里抽出一包口香糖,全部递给了小男孩。
他欢欣鼓舞,谢过叶梓允后,蹦蹦哒哒地跑了。
叶梓允忍不住勾勾唇角,想起盛凯锋对孩子的反感,嘴角的笑意很快消散。
她重新把双肩包收拾起来的时候,注意到盛凯锋的钱包和手机都扔在床上。
叶梓允盯着钱包看了好一会儿,说实话,她从来没翻过他任何东西,但这一次,她也克制不了心里的小女人作
祟,偷偷的拿起盛凯锋的钱包,打开。相片夹的位置里没有放照片,只有一张卡片。
卡片看得出来已经很陈旧了,有点泛黄,字迹也不见得清晰,但还是看得清楚。
那是一串法语,阴柔的手写字体,一看就知道出自女生。
叶梓允忍不住低声诵念着,“J"ai fait la chose la plus terrfia la plus dangereuse de ma vie qua"ai dit que je t"aime.”
翻译成中文,便是“我此生做的最可怕和危险的事,就是对你说我爱你”。
署名,Flore。
叶梓允顿时目瞪口呆,整个人瞬间僵硬,好像一道晴天霹雳在她头顶炸开了花。
Flore,去法国马赛的时候,纪离和她说过,这个女人是盛凯锋一生羁绊的女人。
是她,就是她,这张充满浓浓爱意的卡片,就是Flore写给盛凯锋的!
叶梓允颤抖的手捂着红唇,浑身乏力地瘫坐在床上。
盛凯锋居然一直把这张卡片放在钱包里,随身带,这意味着什么,难道不是太明显吗?
他从来没忘记过这个女人,甚至还带着自己
到马赛住在她的庄园里。
难怪,在法国的时候,盛凯锋表现的那么奇怪,她居然还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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