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盯上

    钱进还曾在公司里说跟老婆关系不好,吵架,分居,想出家之类的事。在公司里说这样的话是想做什么?难道是想告诉女员工们,想当小三上位有机会?又或者以此让想当老板娘的女员工更卖命为他工作,以博得他的宠幸?

    每次开完京海园的会,必定是新一轮的高强度折腾,工作中的外压内耗,让颜明月更急躁易怒。这种能量消耗对她而言,是一种歇斯底里的摧毁。

    又是被曾奔折腾,反复改稿的一天。

    玲玲说,“曾奔让把发布会的倒计时海报再换一种创意写几套稿让她挑。”

    颜明月气不打一处来,“曾奔这头猪,她除了会折腾人还会干什么呀。发布会从半个月前就说马上要开,马上要开,这都半个月了还马上。之前都改过多少版了,现在还要写几套让她挑,她有病吧。”

    玲玲也很无奈,只得赔着笑脸说,“你别理她,写一套三篇稿就行了,我放着等她催了再给。”

    “她脑残就去医院治啊,跑出来害人干什么。写那么多不同方向的海报,还有一堆软文、新闻稿穿插着做,现在脑子都快被她弄残了。自己病得不轻还总想传染给别人。”

    玲玲依旧是呵呵地干笑着,她知道颜明月积攒了一堆火需要发泄,火气消了工作会按要求完成,所以她不着急。

    颜明月曾经是个说话轻声细语、见人小心翼翼的柔弱姑娘。然而在地产职场的刀光剑影中,硬是被一群群人渣历练成脏话脱口而出,常怀戾气的泼妇。

    她常觉得,曾奔更多时候并不是真认为她写的稿子不好,而是刻意为难。曾奔曾经傲慢地说,“不到最后期限,我是不会让你们过稿的。”

    甲方的人总喜欢表现得很忙,仿佛这样才能让领导觉得自己非常努力工作。

    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玲玲给颜明月安排完工作后,捂着肚子坐到窗户边的椅子上,慢悠悠地说,“哎呀,大姨妈来了肚子好疼,都想请假了。”

    新招进公司的客服小魏一边在网上跟客户对接工作,一边说,“我也来了。”

    颜明月看看小魏,又看着玲玲,“这东西是能传染的吧,我也来了。只是这两天被曾奔那臭婆娘折腾,大姨妈刚来又气跑了。以前第二天是量最多的,结果这次只来了一点点。”

    玲玲笑道,“曾奔这婆娘就是蠢猪,别理她。”

    颜明月朝玲玲一个白眼翻过去,“你把她说成猪太抬举她了吧,简直就是对猪的侮辱。”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沪漂日子过得很苦,颜明月不得不在苦中作乐,给生活加点糖。

    因为国风墅做出了点小成绩,颜明月在上海骑驴找马的底气也多了点。跟一家与非凡广告隔了条马路的公司约好面试,下午六点半钟,颜明月到一栋纯写字楼里,一进公司大门,就听见两个男人像吵架似的争辩着什么。可能仅是讨论工作时嗓门大了些,但这让颜明月感觉闹腾得很。办公室里坐满了人,这让她想起以前下班时间的飞脑办公室。

    在接待室里,先是跟HR简单聊之后,由总经理面试,看起来像是打工的领导。出口即咄咄逼人的气势让颜明月感觉极不舒服。

    “你们去开会没有领导带去,怎么跟客户谈工作,谈得下去吗?”言语间飘散出满腔的轻蔑与嚣张。

    “我们去跟客户开会很顺畅,在工作上的内容完全能应对。即便老板也一块去,在专业方面的沟通,都是我直接跟项目总经理谈。”

    这话说出口后,对方的语气略微缓和一点,但最初的印象已经让颜明月没好感了。

    谈了大约半小时,男总经理离开,接着女创作总监过来面试,又加深了颜明月对这家公司的坏印象。

    夏天大晚上的,女总监戴着一顶贝雷帽,这让颜明月想起电视剧里,民国时期富家大小姐的打扮。

    对方说自己曾在云州工作过,颜明月这才恍然大悟,难怪HR对自己感兴趣。

    女总监问颜明月,“上海没暖气,比北方还冷,你原来可是在很暖和的云州呀,四季如春,怎么会想到来上海呢?是为了以后自己做,还是有别的追求?”

    “我以前基本没出过远门,因为没见过啥世面,所以到大城市来长长见识。”说到这颜明月略微停顿,继续说道,“再抛开面试说一些话吧。我以前在一家公司做的时候,老板说我水平不行。既然觉得我不好,那就走人呗,结果我走之后,没过多久又主动找我,说加工资回去。这样的公司不是一、两家,也不止三、四家。所以,我为什么要继续在那个地方做下去呢?”

    对方保持微笑看着颜明月,若有所思地略微点头,“你在薪资上有什么要求,比如,我说的是比如哦,10K还是多少?”

    颜明月心里不太舒服,感觉对方是想套路自己。她面无表情地紧盯着对方,摇了摇头,“我租房算上水电一个月快五千了,你说的数我没法在这座城市体面生活。你们有你们招人的标准,但我也要考虑我生活的成本。”

    “我招人看性价比。”女总监用自带优越感的语气说出这句话,颜明月原本就不爽的情绪更是恼上加恼。她虽然脸上不动声色,但对这家公司已全然没有半点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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