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绝往来

    周末鲁青给颜明月发信息,“姐姐,我们去吃日料吧。”

    “不喜欢吃那玩意,又贵又少还味道一般。”颜明月对那种冷乎乎、量少且不好填饱肚子的东西实在没兴趣。

    鲁青有不少跟她一起吃喝玩乐的朋友,却非让不想吃日料的颜明月陪她去吃。这是她第三次约去吃日料了,前两次都被颜明月直接拒绝。

    “去嘛,就在你家附近。”

    “那玩意既不管饱又没有多好吃,去吃火锅都比吃日料好。”

    “我想去吃,陪陪我嘛,欧尼。”看着鲁青连撒娇的招数都用上了,颜明月只好说,“行吧,你快到我家的时候再跟我说。”

    颜明月在网上查了一下那家店,消费在周边日料店里算高的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屡次表达不想吃日料,鲁青还一个劲儿地约去吃。

    鲁青曾炫耀,说约会都从月初排到下个月了,这么受欢迎,随便从那些人当中挑一个去呗,非找一个不愿意吃日料的人一块吃,还是死贵死贵的那种。

    颜明月隐约觉得,这背后有些什么目的,而这顿饭局前前后后的一系列事情,最终让本就疑心重重的她,坚定远离这个已经让自己感到极度不舒服的女人。

    日料店的消费比其它饭馆要高得多,鲁青很懂柯扁台的心思,并且这家日料店本就是他推荐的。

    纵使鲁青买单,她知道颜明月不可能总让她花钱。而且这次吃饭,柯扁台给鲁青发了个五百元红包,就算由她买单,也花不着自己的钱。

    鲁青先到颜明月家楼下,两人步行到店里。一个空间局促的小店,门口处只有一张小桌子及两把小椅子,里边还有空间,二楼也有位置,但鲁青说就坐这外边。

    鲁青将菜单递给颜明月,“你点菜。”

    “我不会点菜,你熟悉你点吧。”

    鲁青先跟店员要了寿司,芝士虾,生蚝,煎秋刀鱼,烤鳗鱼,转问颜明月,“喝酒不?我们要瓶酒吧。”

    “你想喝的话就点,但我不喝。”

    靠墙的酒架上,摆着一瓶瓶大容量的日式酒。鲁青看颜明月不喝,嘴角动了动,便不再点,催促店员快点上菜。

    寿司、烤鱼等几样很快上桌,鲁青边吃饭边跟同学在直播间聊天,还时不时跟颜明月聊谁谁在哪做得挺好,某某在哪挣很高的工资。

    又提到柯扁台,“我前段时间跟奥田的柯总吃饭,跟他聊起业务,想看他有没有项目介绍给我们公司。”

    让一家广告公司的老板介绍业务给另一家广告公司,颜明月想不明白,是你鲁青蠢到无药可医,还是觉得我很傻好骗?

    最让颜明月反感的是,鲁青总想引导自己往负面情绪方向聊,在直播镜头下说“你不工作了”,“没钱了”之类的话,已经多次在吃饭时做此类事情了。

    这些行为让颜明月生气到不想再忍,她声色俱厉地质问,“你是来吃饭的还是来直播的,你这样没经过允许,就把别人的私生活播出去,合适吗?”

    鲁青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用夹子音说撒娇道,“就是因为跟你关系好,我才在你面前直播的呀。我跟柯总吃饭时也直播,在东方湾的总裁面前也直播,总裁问我在干嘛,我说在直播,他都没意见。”

    “你跟他们直播关我屁事,你怎么不跟你老公直播睡觉?关掉!”

    一句话怼得鲁青脸色瞬间拉下来,很快又现出无辜的神情,“就两百多人,又没有你认识的。”

    一听到两百多人,颜明月的火气像倒了一盆子汽油瞬间升腾,她努力克制住情绪,提高声调,更严肃地说,“没有就能直播吗,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尊重?关不关?!”颜明月两眼冒着火苗,直瞪向鲁青。

    过了几秒钟,鲁青才慢吞吞的“哦”了一声。在颜明月的怒目圆瞪之下,在手机上操作一番,然后将手机平放到桌上。两人这才开始正常地吃饭聊天。

    但颜明月心头的不痛快却并未消散,你说直播间里没有认识的人就没有了吗?再者说,你又怎么知道谁认识,谁不认识?每次吃饭你就直播,而且每次都会在直播时,故意说关于我失业之类的话。

    我是平时几乎不发朋友圈的人,你却把我推到直播平台任人围观,并且还别有心机地引导我说消极的话,扒开我的生活。

    没有受过伤的,更喜欢傲慢地硬戳别人身上的伤疤,这让颜明月不得不怀疑鲁青,是故意将自己的不堪放大暴露在直播另一端。而那一端都有谁?

    想到这些,颜明月倍感恶心,这个女人常让她想起李依依,但显然她比李依依更有心机,且更狠毒。

    有句话说的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可现实中,女人偏要为难女人的例子真不少。哪怕没有利益冲突,也要折腾一番。你若过得不如意,她便表面慈悲关心一番,但暗地里却乐开了花;你若过得比她好,她心里的妒火,能熊熊燃烧煮熟一顿火锅。

    饭吃到一半,桌上还有秋刀鱼和寿司,鲁青忽然冲着从眼前经过的店员大喊,“服务员,虾怎么还没上来。”语气中带着愤怒与傲慢。

    “不好意思,厨房有点忙,我再去催催。”店员赔着笑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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