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逼驻场
团队里设计师来福是能省事绝不多做,黄丽是既菜又傲还懒,张丽做事倒是用心,可策划执行这些活她从未接触过。所以就算颜明月请病假,也没人能真的帮自己解决问题。
短暂郁闷与情绪调整后,她拖着病怏怏的身子起床洗漱,匆匆喝了盒酸奶去赶通勤车。中午实在吃不下饭,又怕身体会垮掉,她硬逼自己到食堂舀了半碗带点菜叶子的清汤喝。
毕竟每天十来个小时的工作量,加上生病咳嗽,在这四面除了湖坡树木不见人烟的地方,万一肚子饿了没东西吃,颜明月总得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她早上出门前还带了个苹果放包里,预备饿时吃,但一整天都没胃口。
工作上各种阻力重重,身体又病得只剩半条命,就连每天回家坐车,都一路痛苦不堪。
“妈的,怎么又修路,以后班车往国道走,单程就要两个小时了。”半岛墅的工作群里发了一则政府封路的通告,渠道经理老黎看到后气呼呼地骂起来。
负责营销部杂事的罗四不以为然地说,“也就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老黎怼道,“你们住淀县的又不受影响,我们住市区的,每天要花四小时在路上呀,苦呀。”
从市区到项目的高速路要封路维修,而国道的路况很坑洼。早上大家还是从高速路到项目,今晚开始却只能走国道。住在淀县的一批人下车后,回市区的仅有三个人,空位很多。
快瘦成豆芽菜的颜明月走到车尾,准备在后边躺着休息。怎奈车子颠得太厉害,根本躺不了。
她被颠簸的力量抛至半空中,又猛地跌回座位上,随后又被抛起,再跌回,反反复复,就像玩上了低配版不花钱的蹦极。一种无比狼狈又极度憋屈的情绪,也随着颠簸上抛又跌落。
原本因为劳累过度想在后排躺一会,哪知连坐都坐不下去。颜明月只好扶着坐椅,慢慢挪到靠前的座位,这才总算没被那破车烂路再颠到空中。
回到家已是十点多钟,洗漱完还得继续加班至后半夜,第二天依然要准时五点半钟起床,迎着寒风赶通勤车。这苦不堪言的驻场,颜明月却无从抱怨,也根本没有时间抱怨。
平时像个闷葫芦的董晓剑,因为上班没打考勤卡,导致被扣工资心情不爽,这两天不仅总摆着个臭脸,工作上也常常不愿配合。
去看钓鱼大赛场地时,董晓剑一副吊儿郎当的态度,颜明月气得咬牙切齿。
她边咳嗽边指着他,怒骂道,“为了你们项目,咳咳咳,我都累到病成这样了,咳咳,你还尽偷懒耍心眼,咳咳咳,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吧?”
董晓剑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心虚,总算把那苦哈哈的苦瓜黑脸调频成嬉皮笑脸,“你看你病了我都没嫌弃你,还骂我。”
这话让颜明月更是气恼,直接冲董晓剑挥起拳头,照着他身上一顿狠捶,“你有资格嫌弃我吗,咳咳咳,你个贱人,就该揍你,咳咳咳咳,董小贱……”
其实颜明月并不讨厌董晓剑,相比于那些阴险狡诈的老油条,他算是单纯多了,至少没背地里算计她。只不过是有点懒散,少些担当,毕竟刚步入社会,没挨过毒打。
也正因此,颜明月才觉得需要偶尔凶他一凶,省得哪天这臭小子嚣张蛮横起来欺负乙方。
钓鱼大赛一天天临近,颜明月的工作量越来越大,不仅身体不舒服,工作上的各种不顺畅要把她逼疯了。
她在校对活动物料表时,发现一些报价与数量有疑问,董晓剑是一问三不知。再问此前合作的活动公司,对方却说,“我们是属于陪标的还是真竞标的,就算陪标我们也愿意用心做,但这些情况你是不是先问一下孙总。”
听到这番不情不愿的话,颜明月只得给远在上海出差的孙道打电话,“孙总,那个从项目入口到湖边的道旗是要做五百套……”
颜明月憋着咳嗽,话还没说完,那头就吼起来了,“明月,你怎么什么都来问我?”
这个孙道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开口就一股子炸药。我不问你问谁?你们营销部有能干活的人吗?除了你谁能答复物料的问题?
这一吼不仅把颜明月的咳嗽吼得咳不出来了,更是把她带病劳累,各种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点起了熊熊火焰,她二话不说挂掉电话。
我累死累活饭都吃不下,还要做这些本应是你们甲方的工作,现在工作推动不下去,问你还来骂我。tā • mā • de ,不干了。颜明月气得脑子发热,脸发烫,感觉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她不再处理手中的工作,而是打开招聘网站,更新简历看信息。
过了几分钟电话铃响起,屏幕显示是孙道。她压着火气摁了接听键,却不说话。
电话那头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明月,刚才你说的那个就按五百套的数量做。”
“知道了。”颜明月闷着声回应后,不由那头再说便挂了电话。
她心里愤愤地想,累个半死还要受这般委屈,真拿我当牲口了?反正决定不干了,还怕你个狗屎营销总。
过了一会,孙道又打来电话,语气较之前更好了些,像是啥都没发生过般,和平时一样交待了些新工作,末了还说,“你做好物料报价表,再辛苦发给我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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