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求生
第一天上班,颜明月整个上午都在熟悉几个项目的资料。中午吃过饭后,熊忠直接给她派活,做观物地产在滇市郊区的一个刚需盘。
“明月,观物这个水晶宫你写两篇软文。这个项目每周要去开一次例会,他们的要求不算高,但就是反复无常,经常变来变去的。”
快六点钟时,颜明月将两篇软文写完发给吴乾,“你尽快让他们看了确认要不要修改。”她怕要加班,便急忙催促。
“我先发给飞哥看,他确认了再发给水晶宫。”过了一会吴乾说,“明月,飞哥说两篇软文都要改一改,我把修改意见发给你。”
颜明月看了修改意见,调整内容不多,无非是增加些项目卖点,她赶紧修改完发给吴乾,再看时间快六点半了。
“快点再让飞哥看看,没问题我就下班了。”十来分钟后吴乾笑着说,“可以了,你下班吧。”
颜明月在网上跟隔壁屋的熊忠说,“熊总,两篇软文都给飞哥看过稿了,没事的话我先下班了。”
那头过了几分钟后发来信息,“行,你回去吧,我主要是怕万一客户晚上让你改稿。”
“到时候你再给我发信息或是打电话吧。”
颜明月感觉熊忠不太高兴她早下班,可她不想顺着他的意,不然以后大概率有事没事都要加班。她知道深圳过来的公司,风气普遍如此。
每周二上午是水晶宫与大河马的工作例会时间,上班第二天,颜明月就赶上了水晶宫的例会。
熊忠带着公司所有人去开会,在车上他说,“他们安总被调回总部了,听说是撤职,因为连续三个月卖得不好。”
猴哥说,“这个开发商也是很现实,在安总之前那个李总,卖得不好也是立马换人,我们做他们项目,半年就换了两个营销总监。”
颜明月好奇地问道,“现在年底已经进入销售旺季了,怎么还卖不好呢?”
熊忠有点幸灾乐祸地笑起来,“那就不知道了,听说他们的代理公司总监都被逼着到大街上发传单了。”
猴哥叹了口气,“再换个新领导过来,又得一顿折腾,搞死人了。”
熊忠哈哈大笑起来,便不再说话,车子也到了开发商办公地点楼下。
到了二十一层,整层楼都是观物地产的,在前台处站着等了十来分钟后,水晶宫的策划苗苗急匆匆赶来对熊忠说,“到三号会议室。”说着转身回办公区,才走几步又折回来,小声地跟熊忠说了什么后迅速离开。
到会议室等了约十分钟,水晶宫的人陆续进来。总经理周宣也参加会议,先是说了些官腔的话,时不时骂骂这个人,说说那个人,大家都安静地听着。
过了二十来分钟,周宣问项目经理刘火,“广告公司的工作你都安排妥当了吗,每个营销节点的工作都要提前至少一周完成。”
刘火把头点得像捣蒜般,“都安排了,周总,今天他们来就是汇报工作进度的。”接着又朝熊忠望去,“航空杂志的广告要的急,下工作单也有一周时间了,这个我们一会要定稿。”
吴乾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问,“什么航空杂志,我们没接到过这个工作要求啊。”
熊忠赶紧说,“这个我们争取今天完稿发给你们。”周宣看看熊忠,又看看刘火,没有说话,但脸色明显阴沉起来。
刘火则是眼睛直瞪着坐在旁边的苗苗,只见她头低得快埋进笔记本电脑里了,他只好转身对熊忠说,“你们把做好的内容都展示一遍吧。”
熊忠赶紧把周工作提案打开做汇报。整个会议室明显感觉气氛很压抑,但好在周宣没发火,大家也都察言观色地小心应对,一场工作例会总算有惊无险地结束。
在回去的路上,熊忠说,“其实刚才开会前苗苗跟我说,航空杂志的工作单别在会上说,让我中午给她。她今年才大学毕业,没经验出点错也正常。”
吴乾笑着说,“她丢三落四,害得我们挨骂,就算中午要也给不了呀,现在都十二点多了。”
伍宇也骂道,“他们老是改设计稿,苗苗按自己喜好定稿的东西到刘火那不行,然后改。在这两人那里过的稿,再往上一级可能又改,指点江山的人太多了,我们这些设计师太惨了。对不,猴哥。”
猴哥无可奈何地边笑边摇头,“水晶宫这样的客户难得一遇,太差劲了。”
回到公司吃完饭后,熊忠急吼吼地说要去放生,让猴哥跟他一块去。两人走后,颜明月好奇地问,“熊总是信佛吗?”
吴乾说,“不知道,我也刚进公司不久,不过看他们最近天天去放生。”
颜明月想到面试时熊忠的种种行为,却感觉他并不像是真信佛的人。不仅不像信佛的,还像是周扒皮。不对,应该是熊扒皮。她不懂佛,但如果靠放只龟放条鱼,就能消灾解难发大财,那谁还要去奋斗。直接蹲河边,从早到晚放生就行了。
入职最开始的一周时间里,颜明月的加班强度并不太高,晚上八点钟之前多数时候能下班,但后来远在深圳的飞哥参与项目工作的频率快速减少。
这个飞哥在工作上倒也算好相处,听吴乾说,飞哥第一次看她写的稿子时,说明月写得不行,第二次说明月进步挺快,第三次就高兴地说明月写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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