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操控

    鲁青转身就将颜明月要去非凡广告的事告诉柯扁台,她愿意为柯老板提供一切关于颜明月的情况,并助他将那个老女人搞到手。

    对柯扁台而言,这是个糟糕透顶的消息,当晚他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将睡在一旁的老婆李木子吵醒,还被骂了一句“有病。”

    气得柯扁台起床跑到客厅抽闷烟,也不开灯,在暗夜里,香烟上的星火微弱闪动着,他脑子里则是飞速转动着。

    春节前柯扁台对颜明月还是志在必得的自信,原以为滇市的地产广告公司像样点的就那么几家,几年时间下来,颜明月也跳的差不多了,把这些公司都跳一遍后,没地可去就只能吃回头草,他有的是耐心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柯扁台已想好春节后让颜明月回奥田的策略,甚至已经开始布局。沪漂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慌了阵脚。

    她竟然想跑到上海去发展,并且已经有人要她了。

    柯扁台心里意难平,这么多年对颜明月念念不忘,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怎么就这么铁石心肠呢。只要她跟了他,他可以给她很多,包括跟家里那个吃闲饭的黄脸婆离婚,让她上位。

    柯扁台还想如张史那样,通过熟人让钱进别录用颜明月。可再一想,钱进已经跟程耳成为朋友,他一个比钱进年龄大得多的人,再去硬插一脚,估计会适得其反,只能重新想法子。

    以前为了让颜明月回心转意,柯扁台除了收买她身边的同事与朋友,甚至找到她在孤儿院时共同生活过的熟人,企图通过那些人来影响、掌控她。但凡跟颜明月有半点关系的人,他都想利用。然而所有倾注在颜明月身上的希望,却是次次落空。

    第二天早上九点刚过,柯扁台到公司加班给朋友打电话,“兄弟,给你推荐个人,让她到你们公司面试吧,她很优秀的。”

    对方是云州日报旗下公关公司的总经理老汤,此刻还躺在床上睡懒觉。被柯扁台电话吵醒,除了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请求疑惑之外,多少还带着点美梦被扰醒的不悦。

    当看到柯扁台发来所推荐人的简历时,老汤有点清醒了,“这妹子我听说过,有些能力但脾气很大。”

    柯扁台回道,“她做公关很不错,以前一场花费上百万元的大活动,全靠她一个人完成,客户对她很满意,能写文案做设计,还会做影视,你们也是做公关的,要了她能为你们做很多活。而且很多开发商都想用她,你们以后也可以多接些楼盘的活动。”

    柯扁台话音刚落,老汤蹭地立马从床上坐起来,语气中带着急促的兴奋,“可以呀,这样的人我们太喜欢了,周一我让行政给她打电话。”

    “不用等周一了,就今天周六吧,周末她应该有空,周一她要是没时间过去,你们岂不是错失一个人才,可以先联系约好时间,越早越好。”

    柯扁台知道,颜明月还在上海,钱进已经口头应承录用她。如果颜明月多留几手准备,又趁着这时间找了别的公司,那她到上海发展的事就成定局,他必须扭转局面。

    好在老汤听了他的意见,“行,我这就让行政加班找她。”

    很快,远在上海南京路逛街的颜明月接到一个电话。

    “你好,我是云州日报的,我们在招策划,你现在有时间过来面试一下吗?”

    “没时间。”

    “那明天呢,有时间吗?”

    “没有,我现在不在滇市。”

    “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我不需要,谢谢。”

    颜明月不耐烦地挂掉电话,这才注意到,手机号归属地竟然是湖北的。

    颜明月一边将号码从手机里删除掉,一边在心里嘀咕,搞什么鬼呀,这个全省级别最高的党报,竟然在周末来招人,还是外省手机号。我都很久没在网上更新过简历了,怎么还有公司主动来找我。

    颜明月有些疑惑,总觉得这事情不大对劲。这背后究竟会不会是哪个变态搞的鬼?她极其反感,可对此却又无能为力。类似的反常,在她这些年来的地产生涯中没少出现。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只让颜明月觉得恶心至极,嫌弃得很。

    春节刚过的上海看起来人并不多。颜明月作为游客在上海多待了两天,近距离认识这座城市。

    从一条条上空晾满衣服的旧弄堂穿过,时不时听到某户屋内传出的上海方言,有一种穿越小时候看老电影旧上海的时空感。她还到城隍庙里跪拜一位位神明,祈求未来沪漂的日子顺顺利利,又凑热闹似的在老字号排队买小吃,晚上到外滩在璀璨霓虹下,与著名的三件套挨个合了影,听轮渡在黄浦江上声声鸣笛,留下岁月印记……

    黄浦江两岸,一边是百年老建筑沧海桑田的历史见证,一边是摩登气派高楼与时代的共进起舞,让这座城市有着举国无双的魅力。

    当江中巨轮的汽笛以恢宏之声缓缓响起时,颜明月的鼻子突然一阵发酸,说不清理由,就是心头有种莫名触动。

    她希望,过往的苦难,如同这黄浦江水,奔流一去不复返;她更希望,未来如眼前的巨轮,稳健驶向更广阔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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