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初遇,悲情儿时

    “你认识我爷爷奶奶,真的?”他注视着老人和韵儿,一幅不太相信的表情。

    “你姓姚,小名建儿,你爷爷姚镇中,你奶奶钟彩云,你……。”

    “那么,你知道我爸爸妈妈对吗?他们叫什么?他们现在在哪儿?”他急促的打断了老人的话,充满血丝的眼球露出一丝丝光亮,就像一盏枯灯遇到了灯油一样。

    从小到大,他爷爷奶奶从不告诉他父母的事,也不允许他问别人。他增试着问过,可每次爷爷奶奶总是转移话题,有意瞒他一样,而他在小镇其他人的谈论中,得知他父亲是一个万人厌恶的坏人。他不相信他父亲是这些人言语中的坏人,他从小就想弄清他父亲的事。这件事,是他心里的一个结,一个改变了他一生一世的结。

    老人看着他闪着泪光,无法让人读懂的眼神,不再说什么,只是催促他赶快把药喝下。

    他接过老人手中的碗,猛灌而下,随后把碗交给老人,用手一抹嘴巴,便央求老人:“我爸爸妈妈究竟是怎么样的人?他们现在在哪儿?我每次问爷爷奶奶他们都不说,你认识他们,你一定知道,你快告诉我呀!”

    “你爸妈是好人,你身子弱,快躺下休息,我还要去为你准备治手的草药。”老人说完,把他放倒在床上,铺好被子,拿着碗转身带门走了出去。

    “你告诉我,我爸妈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啊?”他准备用手撑起身子,去追问老人,可此时门已关,老人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他只能躺在床上听窗外寒风呼啸,独自忍受内心无法言语的痛。

    “爷爷不告诉你,你就不要再问了。”小女孩看着他一幅急切和无奈的样子,边说边帮他盖好被子。

    “你叫韵儿!”他看着让人一看就喜欢上的韵儿,敷衍着。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听你爷爷叫你韵儿。”

    “对,那是我的小名。”

    “是你爸妈取的?”

    “我叫姚建,爷爷奶奶叫我建儿!”想起爷爷奶奶,他自言自语道:“不知道爷爷奶奶现在怎么样了!他们不见我一定很着急。”

    “你爷爷来看过你,见你没什么大碍,就把你交给我爷爷照看,并让你在这养伤,不要回去。”

    “不让我回去!为什么?”姚建不明白,眼神中全是疑问。

    “你爷爷说你把一个孩子打了,而且很重,现在医院住着啦!你要是回去了,他们定会让你进什么少管所。”韵儿转过头看了门外,确定没人时,便小声问他,“听说那里是犯错的小孩去的地方,你这么小就打人,而且还很重,你说因为什么啊?”

    姚建没有反应,只是望着屋顶发呆,回想着打人的那一幕,心中竟有言不出的快感,顿时浑身好象有使不完的劲,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

    韵儿见他不搭理自己,便拉着他的手撒娇,“说说嘛!快说说。”。

    韵儿吓了一跳,松开姚建的手,一幅受了气的样子,边朝外面走边嘟噜:“那么大声干嘛!我又没有说你什么。”

    韵儿的身影在姚建眼中越来越远,他心中一阵冰凉。他也不知道心中为什么会有那么大气,眼睛只是冷冷地看着外面树上飘下的落叶,久久地。

    日升月落,姚建一天天受钟亲新和韵儿的精心照顾,身子渐渐痊愈了。可他的爷爷自从他出事后,每天都要到被打的小孩家做苦力事偿还那小孩的医药费,否则那小孩的爸爸就要让姚建进“少管所”。而他奶奶每天不见他爷爷和他,心中难免不会乱想,精神越来越差。可他爷爷白天要给人家做苦力,晚上还要回家照顾他重病的奶奶,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最终他奶奶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猜忌,找到邻居的张大嫂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张大嫂性情温和,内向不善言语,忍不住追问,一口气全说了出来。他奶奶听后,经不住打击,当场吐血晕了过去。

    张大嫂吓坏了,慌忙跑到姚镇中做苦力的地方,叫他赶快回去。可看着姚镇中做苦力的中年男子(也就是被打小孩的父母)却不让他走,还说:“今日时间未到就想走,没门。你如果走了,我会让你孙子进‘少管所’的。”

    中年男子的话令姚镇中再三思索,放下手中的活。最后,终于忍不住内心的煎熬,他丢下手中的铲子,与张大嫂飞奔回家。可已经晚了,钟彩云气血攻心,再加以前的重病,她已经快奄奄一息了。

    姚镇中抱着钟彩云大声哭喊,而在一旁的张大嫂急忙跑到韵儿家,告诉了韵儿爷爷这一切。不料,这些被韵儿知道,他们说的话全被韵儿无意听见。

    钟亲新与张大嫂来到姚镇中家,推开门,见奄奄一息的钟彩云在姚镇中怀里不知说些什么,他们便静静地站在旁边,钟亲新放下手中的药箱,准备给钟彩云把脉,谁知她却推开了,不让他治。姚镇中看着钟彩云那伤心的眼神,朝他们挥了挥手,视意让他们出去。

    带上门出去后,他们就站在外面,看着秋风席卷着落叶,心中的悲伤凄凉迎着秋风,伴着落叶,静静地等着。

    屋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姚镇中的哭声和钟采云在他怀里用尽所有力气,一字一句的说:“我们命苦,不怪谁,老天看不下去,让我先走,我还……还放心不下你……你和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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