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云县
陈文轩神色漠然地看着这皮笑肉不笑的高瘦青年,用余光瞟了眼了身边人,冷冷道:
“绑了。”
下一刻,刘辰与林云义就出现在了那高瘦青年的身旁。
身形极快,只是听见一声刀刃出鞘的声音,两把泛着寒芒的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方威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条深褐色的长绳,快步上前,一脚揣在他的屁股上,随后将其绑了起来。
那人脸色微微一变,旋即又变回了嬉笑模样,满脸的无所谓。
“差爷,我寻思,我也没犯事啊?你们斩妖司,就这样对待我一个蜕凡武师?”
沈言看着那高瘦男子,微微眯眼。
这浓云县看起来比宁远县还要破上不少。
宁远县在柳州城的南边,浓云县在柳州城的北边。
但因为地理位置位置,交通不便的原因,导致全县都很贫穷。
而就这样一个贫困县,却能引来入境武师,说这地方没有猫腻,沈言肯定是不信的。
他抬眸朝大堂之中看去。
只见,原本立于大堂之中的那身穿锦衣的府尹在这时候没了踪影。
倒是在那公案之下,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对朝廷官差动手,关你十年八年都是轻的。”
陈文轩看着不反抗的高瘦男子,冷冷地说了一句,随后俯下身,看向那个斩妖司探子。
见他此时已没了动静,脸色更沉了几分,伸手去探他的鼻息,见只是昏迷,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将其抱起,朝着府衙大堂走去。
“出来吧,府尹大人。”
陈文轩的声音不响,却充满了整个大堂。
这时候,那躲在公案之下的男人才匆匆忙忙地从里面爬了出来,脸上写满了苦涩。
“诶,来了……来了……”
这浓云县的府尹年纪不大,三十多岁的样子,胡子眉毛打理得很精致,身上穿着一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锦衣。
只不过,这锦衣在此时却沾上了不少灰尘。
府尹浑身微颤,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朝着陈文轩鼓起勇气拱手道:
“在下浓云县府尹……蔡衡,这位大人,您贵姓?”
“免贵姓陈。”
陈文轩说着,在这内堂巡视一圈,随后坐在主座之上。
刘辰押着那高瘦男子,狠狠一脚踢在了他的屁股上,让他跪下。
到这时,陈文轩才开口问道:“这人,是府尹大人你的手下?”
蔡衡喉头滚动,连连摇头,道:
“不是,他是林员外请来的供奉,姓周名齐……仗着自己武功高强,在浓云县霸道惯了,这才出手……不小心出手伤了马仁。”
闻言,陈文轩扯起嘴角,看了眼被扶在椅子上,仍旧昏迷的那斩妖司探子,声色俱厉:
“你管这叫不小心?”
在这声音之下,蔡衡的身体肉眼可见地猛颤了一下,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大人,陈大人……林员外在浓云县只手遮天,仗着家中富有,请了好些个江湖武师,我这小小府衙的差役,八品中的就已是顶天……本县是真没办法,您要查,就去林府查吧,那三个斩妖司校尉的死,真的跟本县没有任何关系啊!”
陈文轩神色漠然地扫了一眼蔡衡,侧眸看向那跪在地上的高瘦青年。
见他跪着,嘴角也还噙着笑,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一旁林云义见沈言蹙着眉头,在他耳边轻声道:
“这林员外,十多年前还是个乞丐,靠着进山采千年草,再拿去旁边的青鸾郡卖,十两银子一株,短短一年,就成了浓云县里最有钱的人。”
“那其他人怎么不去采?”
沈言想起自己坐在马车里,街上那些穿着破布麻衣的老幼妇孺纷纷朝他们投来目光时的模样。
要这浓雾山里真有这样子十两一株的千年草,这浓云县整体的生活水平可不会是这样子。
“问题就出在这里。”林云义沉声道,
“说是只有林员外一个人知道那千年草在山上的哪里有,该怎么采……然后他就开设讲堂,花十两银子就能进他开办的学堂。”
怎么有种割韭菜的感觉……沈言有些讶异。
穿越前那会,就有人在网上卖各种课程,教人怎么挣钱。
殊不知,那些买课的人就是韭菜。
“原本其实还比较正常,毕竟山上山路险峻,再加上猛兽不少,进山采药的人偶尔死那么几个并不算是什么大事。
但从上个月开始,林员外忽然抬高了收千年草的价格,从十两银子一株,涨到了五十两一株,相当于一个普通三口之家一年的开销。
不少人想着借这个机会,狠狠赚他一笔,结果半个月死了几百人,只有寥寥几人回来。常驻在这里的校尉进山调查,也失了音信,马仁这才把消息传回柳州。”
林云义深深吸了口气,平坦的胸前一起一伏,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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