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为了谁 “爸爸”病与小妖精
乌不图说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雅克布则微微点头。
是夜,易风在梦寐中惊醒。
起身,推开隔壁一扇封闭的金属门,打开灯。
在这个dú • lì 的房间角落里,放着那个大大不锈钢蒸锅,被取名“王叶”的小披甲兽安静的躺在锅底,缩成一个圆球熟睡。
锅盖原本是盖好的,如今向旁边挪开了一部分,大约露出了锅体的三分之一。
易风伸头看了一眼,蹑手蹑脚走出去,随手关上灯,然后重新锁上了门。
伴随门关上的轻响,角落里,一双红色的眼眸倏地睁开,又缓缓关闭。
那一夜,躺在床上的易风,辗转难眠。
梦里,还是海珠市那处小区、那栋楼房、那个房间。
床上躺着的孕妇的脸庞赫然是自己的母亲,男主人则是自己的父亲,易风不记得自己父母的相貌,但家里的相册、图片、影像资料让他刻骨铭心。
于是,王叶就成了自己,自己就成了王叶。
自己幼小的身躯在床下努力攀爬着、拉着床单努力攀爬着,床单上全是小小的血手印,但怎么爬也爬不上床。
“妈妈….妈妈……”
“爸爸…..爸爸…..”
他想看看自己母亲的脸,他想依偎在母亲的身边,他想寻求父亲的帮助。
但拼劲全力、一次次,始终也不成功,那具小小的身躯怎么都不听自己的使唤。
然后,梦里的场景忽的一转。
床上依旧躺着一个女人,但面容却变成了夏侯月华,面色苍白,无助、一脸痛楚的望向自己。
而男主人成了自己。
床下地板上,也躺着一个小婴儿。
那婴儿时而有尾巴,时而又没有尾巴,一会儿是王叶的脸,一会儿是小时候自己的脸。
那婴儿浑身血污,用力拉扯着滴血的床单,也想要爬上床。
一寸、一寸,又一寸,滴血的床单愣是被它拖拽下来,连同床上动弹不得的夏侯月华。
眼看着夏侯月华的身子已经被床单拖拽到了床板边沿。
梦里如旁观者一般动弹不得的易风心急如焚,他感觉像飘在半空的鬼魂,盯着自己的身体万分焦躁、急迫却用不上半分力气。
眼看着夏侯月华身子一歪,整个从床上滚了下去,就要砸在婴儿的身上。
那婴儿突然眼中红光泛滥,龇牙咧嘴露出吸血鬼一般的四颗尖牙:
“爸爸……”
于是,易风惊醒了,思绪万千、难以入眠。
………..
AC228年16月23日上午
承诺给小披甲兽王叶中午饭改善伙食的易风,跟小家伙商量好,把它锁在别墅里,一个人去了酒店大厅。
沿途的老人、孩子们纷纷热情的打招呼。
易风一一点头示意,找到了乌兰。
把蓉蓉和雅琪打发出去,易风随手带上了门,正伏在书桌上写东西的乌兰抬起了头,不解的看着他。
“王叶出状况了?”
“没有,是我自己。”
“你自己?哦,没睡好,说吧。”乌兰端详了一下。
“小姨,我妈是不是难产没的?”易风看向乌兰。
“今天想起来问这个?”乌兰略感诧异,随即若有所思。
“走,去你外公那儿。”乌兰招了招手,示意易风靠过来推轮椅。
“干嘛要找外公?”易风走上前去,随口道。
“省的你再去单独问,也免得我们串供。”乌兰一脸鄙视。
易风撇撇嘴,立刻老实,乖乖过去推上乌兰的轮椅,开门去找乌不图。
甭否认、甭辩解,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这是易风与乌兰相处明哲保身的经验之一,屡试不爽。
乌不图一个人坐在屋里沙发上看着窗外,门敞开着,见易风推着乌兰进来,扭头看过来。
“没睡好?小东西胡闹了?”
“不是,爸,他突然问我姐是不是难产死的,我就把给他揪过来了。”这种场合,一般大人说话,孩子不插嘴。
“哦,是因为王叶。你妈不是难产,住在军区怎么会让她难产。顺产。别人孕期都是10个月,你呆了14个月才愿意出来,上秤一称,还跟早产儿差不多。你妈又给你哺ru 了近10个月。这才因为感染压不住,失了理智走的。”乌不图缓缓说道。
前面的话,其实易风小时候零打碎敲都打听过了,只有最后关于感染的一句,今天表达的比较正式。
过去易风对这句话可能理解不透彻,如今世界已经变成这副鬼样子,他自己身上又发生了这么多神奇的遭遇,就更容易接受些。
“我感染的。”易风这话不是一个问句。
“准确地讲,源头是你父亲,但你母亲执意为你父亲留个孩子,所以,你是她的意愿和生命置换,她也算得偿所愿。”
“我也会感染别人?”易风关上了房门,一把抹下斑纹脸的人皮面具。
“谁?赵倩?”乌兰亮晶晶的眼神盯住了易风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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