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花使者
刘茂疑惑道。
“我又不用上学,有时候看书看累了,就出去听她们唠嗑呗,我是小孩,她们也不背着我,啥话都唠,我跟你说,可有意思了。”
邹平露出一脸的贱笑。
“嗯,然后呢。”
刘茂问道。
“啥然后?”
邹平疑惑道。
“你刚才跟我说的这些,然后呢?没有了?”
刘茂又问道。
邹平身体保持不动,只有脑袋和脖子一点点的朝后滑动,脸上露出一副离你远点,别把傻气传染给我的表情。
“你到底啥意思啊,能不能谁清楚点,信不信我揍你。”
邹平的表情让刘茂感觉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忍不住抬脚恐吓道。
“你不是担心冰姐吗?”
“啊,咋滴啦。”
“那你晚上倒是陪她一起去接五姨下班啊。”
“这个…”
刘茂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蔫了下去。
“瞅你这点出息,鄙视!”
邹平做出一个拇指朝下的鄙视动作,用以加强自己的情绪表达。
刘茂这次却是出奇的没有反驳,只是闷着头,用手指在地上画圈圈。
自从二叔出院以后,刘茂的小屋就被其霸占,每天只能跟爷爷奶奶一起挤在大屋的炕上睡觉了。
这天晚上,等到二叔震天响的呼噜声从小屋传过来,确认爷爷奶奶也都睡着了以后,刘茂偷偷摸摸的从被窝里爬出来,摸着黑找到自己的衣服裤子些,轻手轻脚的出了屋。
刘茂没敢拿钥匙开院门的锁,怕叮铃桄榔的声音把觉浅的奶奶吵醒。
穿好衣服鞋子,熟练的翻过院墙,借着不甚明亮的月光去到贺冰家的院门前,朝里面看了一眼。外屋地(灶房)的灯亮着,传出叮叮哐哐的切菜炒菜声。
刚才出来的时候刘茂看过时间,才晚上十点半,按照邹平的说法,这个点贺冰她们还没走,这时候应该是在给五姨准备饭菜。
刘茂走到胡同里一处月光照射不到的角落蹲下,这黑灯瞎火的情况下,如果不是专门朝这里仔细看的话,根本不会发现阴影里竟然蹲着个人。
此时开春已经一个多月了,白天不冷不热,到了晚上却是感觉有点凉。
刘茂觉得有点冷,便尽量将身体缩成一团,这样能热乎一点。
明天晚上可得多穿点再出来。
在阴影里蹲了一个多小时,有很轻的脚步声从胡同的另一边传来。
都不用去看,仅凭脚步声刘茂就听出来是张丽,顿时心就感觉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又一种做贼的紧张感、刺激感,这可比藏猫猫有意思多了。
刘茂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
“嗯哼哼哼…滴滴啦哩…”
过了一会,张丽拿着一个手电筒,嘴里也不知哼哼着那一路的歌曲,就这样脚步轻快的从刘茂面前走了过去。
走到贺冰家院门前,张丽将右手从门上的小口伸进去,拉开门栓,走了进去。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刘茂听到屋门打开的声音。
“你这么小跟着去干嘛,听话,老实搁家睡觉,要是害怕外屋地灯就别闭,电视也别关,我们一会就回来了啊。”
院子里传出贺冰安抚贺雪的声音。
“那…姐你和妈可快点回来。”
“知道了,过来把院门锁上,屋门也从里面插上。记住,除了我和咱妈,谁来都不许开门。”
等到贺冰和张丽走出了胡同,刘茂这才从阴影里出来跟了上去。
刘茂担心贺冰这么晚出去遇到危险,可要是让他摆明车马的跟着贺冰一起走,刘茂又不好意思,当然,其实是不敢。
经过一整个下午的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暗中守护比较稳妥。
从贺冰家到街里,除了一开始的一段斜坡土路不太好走以外,剩下的都是新修的平坦大马路,步行的话大概要走半个小时才能到。
这一路刘茂不敢跟的太近,以免被前面的两人发现。好在十点以后马路上的路灯就全关了,在黑暗的掩护下,也不用离得太远,有时候还能混着迎面吹来的春风,隐约听到前面两姐妹的只言片语。
其中就听到了几个让刘茂血脉喷张的词。
刘茂…喜不喜欢…哎呀你别…
虽然没能听全两人到底说了些啥,但刘茂感觉这趟暗中的护送值了,浑身充满了力气,脚步轻快了许多。
不知不觉三人一前一后就到了街里,两姐妹在通体灯火辉煌的维纳斯歌舞厅正门前一百多米外的一条短桥桥头停下了脚步,看样子没有过去的打算。
刘茂朝四周踅摸了一圈,找到一个便与隐藏身形的地方躲了进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茂看到贺冰和张丽两人动了,从桥头离开,朝着维纳斯歌舞厅旁边的一个黝黑黝黑的胡同里走去。
刘茂不明所以,却也只能从藏身处出来跟了上去。
维纳斯大楼的楼梯上安装了很多霓虹灯管,把四周围映照的亮堂堂地,刘茂担心跟过去会暴露身形,因此只能是在马路对面停了下来,目送两姐妹的身影消失在那个胡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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