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油条

    老大爷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堆,全然没注意那女人已经是变了脸色,身体也在微微的颤抖。

    “啊啊那行,张叔你先忙,我…我去找人去。”

    女人丢下一句话,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走出没多远,脚下一个没注意被隆起的步道板砖给绊了一下,差点摔了个跟头。

    来到煤城刑侦支队的审讯室,刘宗非常自觉的主动坐到审讯椅上,放下了挡在身前的挡板。

    “是你们问,还是我自己说?”

    顾清和曾然对视了一眼,干了这么多年的刑侦工作,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前辈…您自己说吧。”

    顾清想了一下后说道。

    刘宗摆了摆手。

    “别总前辈前辈的,听着怪别扭的,也不正规,直接叫我名字就行。记住,我现在是嫌疑犯,你们是警察,气势上可不能落了下风,要摆正咱们双方的位置。”

    “是是是,您老教训的是。”

    顾清苦笑着应道。

    “给我根烟。”

    刘宗朝顾清伸手道。

    顾清赶忙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给老人家点上,然后将烟盒和打火机放在了老人手边。

    “韩琦和李兵是我杀的,计划是我做的,我是主谋,小邹是受我教唆才当了从犯。他应该有主动交代问题吧,坦白从宽,不至于判死刑,做个二十年劳也就能出来了。”

    刘宗一边十分享受的抽着烟,一边就言简意赅的把问题交代了。

    顾清和曾然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尴尬和无措。

    沉默了一会,顾清才苦笑着说道。

    “邹平有没有罪,最后怎样处置,那都是法院的事。前…刘老你是老警察了,这些个流程你也应该清楚。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详详细细把整个犯罪的过程交代清楚,您就别难为我们这些小辈了。”

    “嗯,是我老糊涂了。”

    刘宗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却是完全不像先前冯喆说的那样脾气古怪,不好相处。

    刘宗抽烟抽得又凶又猛,只是几句话的工夫就抽完了一根烟,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点上,眯着眼睛回忆了片刻后,缓缓说道。

    “其实这事吧,也是tā • mā • de 李兵倒霉,本来老子都快忘了这茬了。半年前又一次搁早市上买菜呢,一扭头,哎,就看到那小子晃晃悠悠的过去了。他没认出来我,可老子却是认得他。看着我这条腿没。”

    说着,刘宗伸出自己的左腿,搂起裤管说道,用手指敲着小腿骨,发出砰砰的声音。

    “当年就是被李兵那兔崽子给撞折的,现在里面夹了一块钢板。还有脊梁骨这一块,给撞裂了。自那以后老子走道就一瘸一拐的,腰也直不起来了。要不然老子其实当年长得不比小顾你差多少,用现在的时髦的话说,妥妥一颗警草,嘿嘿嘿。”

    顾清闻言皱起了眉头。

    “李兵为什么撞你?怎么撞?”

    “还能怎么撞?酒驾呗。老子那时候毕竟还是刑警呢,蓄意袭警的罪名他担不起,就只能出阴招了呗。至于原因嘛,那时候不比现如今,现在就算是有钱有势的也都知道收敛,不敢做得太过分。那时候无法无天的狗东西可多了,只要钱给到位,啥事都敢干。”

    刘宗被勾起了伤心事,口沫横飞的骂道。

    “详细说说呗。”

    “也没啥能细说地,这事倒也简单。就是我当时手头有几个案子,牵扯到本地的一个大混子。那个大混子私下里找过我几次,给我塞钱,想要把事给平了,我没干。后来那大混子也是急眼了,就安排搁他手底下混饭的李兵,开车把我给撞了。撞完以后一查,是tā • mā • de 酒驾。当时正好是礼拜天,我也没穿警服。最后就按酒后危险驾驶处理了,李兵蹲了三年大牢,我落下个终身残疾。就是这么简单点事。

    煤城说大不大,说小吧却也不算小。自那以后我就再没碰见过李兵那小崽子,慢慢的就把这事给忘了。直到半年前在早市上见到,心里的火不知怎么的就给勾上来了,估摸着是岁数大了,反正也没几年好活了不是,心想着老子本来好好的一个警界精英愣是让他给毁了,回去以后好几宿睡不着觉,脑子里全是想的tā • mā • de 那小崽子。后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做了一份计划把他给宰了。”

    刘宗轻描淡写的说道。

    “详细说说,是怎样杀害的李兵。”

    见刘宗东拉西扯的总是跑题,顾清不得不加重了语气再次重申道。

    “嘿,杀李兵啊,简单的很。我不是在反扒大队待过一段时间吗,别的没学会,撬锁技术却是一流,保证警队现在那些个什么痕迹专家啥的都查不出来。我跟了李兵两天,查到他离了婚,现在自己一个人在烧烤店里住。然后我就挑了个晚上,撬开后门的锁进去,打开煤气开关,再把煤气灶上的软管弄松一点,也不用太松,有点缝能往外漏煤气就行。他那烧烤店不大,门窗又都是紧闭的,漏一晚上足够闷死他了。”

    “那再说说韩琦吧,根据冬雪市局那边的说法,韩琦是自杀的,你又是用了什么方法,伪造的shā • rén 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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