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扇李怀仁
此刻,林雨已勉强撑起身躯,踉跄几步,终是未能稳住身形,缓缓坐回地面。陈人剑与任云汐不约而同地移至他身旁,三人围坐,周围静谧,唯有微风轻拂,带着几分战后的萧瑟。
这一役,他们都受了不轻的内伤,动弹间皆是难以言喻的痛楚,唯有先稳固体内翻腾的气血,才能避免留下难以愈合的内伤。
任云汐双腿盘曲,指尖轻捻成诀,置于膝上,闭目凝神,一呼一吸间,仿佛能牵引四周微弱的灵力,缓缓吐纳间,空气中都弥漫开一股宁静的气息。她朱唇轻启,道:“林雨,你确有过人之处,短短数日,竟能让嚣张跋扈的李怀仁麾下无人敢撄其锋,这份胆识与手段,当真令人刮目相看。”
林雨紧捂着胸口,耳畔仍回响着大麻雷子爆炸不绝的嗡鸣,他甩了甩脑袋,道:“任云汐,你这一连串的救命之恩,我可是记在心里了,再晚一步,我怕是就要去见阎王了。说吧,你如此费心费力,究竟所求为何?”
任云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轻哼一声,目光中闪烁着莫测的光芒:“林雨啊林雨,你向来机智过人,何须我来揭晓谜底?自个儿琢磨去吧。”
林雨闻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道:“我若真有那闲情逸致去猜你的心思,怕是要少活十年。我劝你,早早逃走吧。那李二皇帝,对你掳走公主之事,火气还没消下去呢,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我现在手下有几百号兄弟得靠着皇帝吃饭,你就算是我亲娘,我都保不住你。”
任云汐笑语盈盈,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道:“我任云汐自问武功独树一帜,活了这么大,唯有你,抓得住我,我也知道你的手段和套路。如今你若不趁此良机,再次将我牢牢拿下,以后可再没机会了!”
林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中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深意,他斜睨了任云汐一眼,悠悠道:“哦?那你这是打算继续扮演侯君集那老狐狸的假千金?”
任云汐微微颔首,道:“正是如此,我这假女儿的身份还得继续当下去。你难不成要揭露了我的真身?”
林雨长叹一口气,怎么会呢?虽然不知道任云汐和弥勒教的内幕,可是她明显在帮助自己,他说道:“此刻,我最在意的,便是那被李怀仁一手摧毁的隐秘据点,究竟是属于你麾下的精英小队,还是深藏于暗处的弥勒教暗桩?”
任云汐闻言,眸光微黯,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原本,那确实是我精心构建的据点,然而,时至今日,弥勒教内已无我的立足之所,若非你及时援手,侯海棠怕是真要落入那帮人的魔掌,遭受难以想象的屈辱。”
陈人剑在一旁急不可耐地插话:“瞧瞧,瞧瞧我说什么来着!追查那个据点,绝对是顺藤摸瓜找到弥勒教老巢的关键所在!可惜啊,李怀仁那厮竟如此狠辣,将一切线索都化为了乌有。”
此言一出,三人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深沉,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因这突如其来的真相而变得沉重起来。
林雨也是一脑门子火气,道:“我他妈刀呢?”
成玄英悠然一笑,轻抚长须,温声道:“诸位且安心,怒气伤身,更不利于伤势恢复。此等重伤,非朝夕可愈,需徐徐图之。来来来,贫道尚有几颗珍藏的丹药,诸位服下,或能稍缓痛楚,助益内息。”
言罢,他自袖中取出几枚晶莹剔透的丹药,每颗皆蕴含着浓郁的药香,仿佛能嗅到灵芝的清雅与人参的醇厚,交相辉映,妙不可言。
林雨接过丹药,轻轻置于舌尖,那瞬间,药力如涓涓细流,温柔却又不失力量地渗透四肢百骸,正是他们此刻急需的疗伤丹药。
众人皆闭目凝神,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随着他们的心境归于宁静。雪花纷纷扬扬,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战场上留下的每一丝痕迹,天地间一片苍茫。
晋阳公主立于一隅,目光虽随众影流转,心绪却似被无形之锁轻轻束缚。不敢上前,就是因为害怕任云汐,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并非狭隘之人,对于林雨与林兰间那份温馨而自然的熟络,她以一颗包容的心默默观望着,心中无丝毫芥蒂。红召得宠于林雨,亦是一桩温馨小事,无损于她内心的平和与宁静。
然而,唯有任云汐靠近林雨,让她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莫名的酸楚与不适。这份情感,复杂而微妙,既非嫉妒,亦非怨恨,只是心中那份对纯粹情感领地被无意识侵扰的微妙抵抗。
她轻叹一声,目光温柔地掠过林雨的身影,只希望他快些恢复,和自己说几句贴心话。
李怀仁的目光一直在林雨身上放着,他不赶紧解决问题,反而开始打坐疗伤了,心中满是尴尬与不安。这光景,在众人灼热的目光交织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般令人窒息。他终是耐不住这微妙的氛围,他轻夹马腹缓缓向林雨所在之处行去。
程咬金在马背上骑不动了,坐在长孙无忌那装饰典雅的车厢边缘,悠哉悠哉。他眯眼望向李怀仁的举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道:“殿下啊,老程我得提醒您一句,那林雨小子,性情可非池中之物,火爆得很。就连我那皮糙肉厚的儿子,都曾在他手下吃过亏。在他眼里,皇家的金枝玉叶,与寻常百姓家的孩子,怕是没甚区别,都得按他的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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