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走
再次被盖章,初一门和陆云琪的事,令逸辰徒增了许多白发,俊逸,一根一根的帮他拔下,竟有一二十根,他还没到三十啊,才二十几,自己的妈妈五十几了,一根白发都没有,俊逸黯然神伤,心疼他被坑的这般辛苦,只能远赴他乡疗伤,新的工作,人还没报到,项目的研发方向部分资料就已发来,一个人瘦骨嶙峋的坐在那里,埋头整理数据查找资料拓展知识储备,一头已接近亚麻色的自然卷,掩住了消瘦的脸庞,看不清他的表情,坐在那里,静的无声,俊逸知道,逸辰的心此刻是苦的,本已平复的心情,又深深的被刺伤了,再次盖章他是个行为失检品行不端的人,让他彻底心寒,陆云琪的事更刺痛了他,从来自私在名利场混了风生水起的陆云琪,也被摁成这样,失望,研磨着他的心境,只能在工作中逃避,沉浸式的去工作,能让他暂时忘却痛苦,即使想开了,即使内心再坚韧,又经得几次的暴击?这无能为力的痛苦煎熬着内心,只能继续内耗,俊逸爸爸打电话给俊逸,S市的二爷爷心脏病发,忽的去世了,家里没大办特办,直系亲属送了丧,他代表全家去送下了,二爷爷找的人,因经济问题受到了调查,没法帮忙了。
逸辰只能背着这臭名重新开始,如果,我们不能改变这个糟糕的世界,就只能努力去造出一个好的自己了,不是给别人,是给当初那个心怀理想纯净无暇还没被伤害到的少年,他那么无辜的站在过去,望向今天的自己,看向迷茫的未来,该怎么过好这命不由己的一生了?逸辰不想辜负这头悬梁锥刺股努力奋斗的前二十几年,曾经,自己也想过一了百了,可那个也在求死还泪的让自己心疼的年轻妈妈,那个明白到要失去妈妈的孩子惊慌失措的哭声,都让自己明白了,该为谁而活,不该为了谁去死,那悲鸣不断的风声刺向自己,桥下浪花起伏泛着薄冰带着寒意的湖面里,倒映着的正是那个无比珍贵的自己啊,老天把在自己送到这个世上,不是让自己去求死的,一切,都在震醒自己,都不要别跳,这一跳,一生就这么被盖章了,往昔,都将飞离不见,那个阳光的勤奋的拼尽全力奋斗的,努力活着的,缩衣节食埋头奋斗的自己,将如条蛆虫的尸体一般,一钱不值不名誉的死去,即使今天和昨天一样的痛苦,明天和今天一样的艰难,咬牙活着的自己,感到过伤心绝望,哭的那么不能自己,即使自己曾脆弱的想一了百了的算了,为了亲人为了曾经那般努力的自己,也要活下去啊,去改变明天,去重新开始,因为,别人再不可惜自己,自己也要心疼自己的啊,自己还年轻,那么的不甘,凭什么?这么好的自己,认真活着的自己,称了坏人的心肠?回头就能看见的俊逸,那般的不安担心怕自己想不开,深情又无辜,父母的期望朋友们的相助,都在告诉自己,要活好了,站直了,绝不趴下,即使自己曾绝望到想一了百了,可那不是自己的错啊,所有的好事,都还没和更好的自己相遇了,不能被打败了。
出发的日子,终究,是来了,朋友们纷纷赶了过来,为逸辰俊逸送行,大家知道,这次出去,虽比上次求学,在生活上自由多了,但逸辰目前的情形,心情上沉重了得,还没从深渊爬出来的人,需要朋友,朋友们都过来了,来给逸辰打气,这份有苦难平的痛苦精神上的碎裂,即使再坚强的人,伤痛也会伴随一生的,不会再如以前那般轻松自如了,逸辰从小到大的辛苦,大家都是知道的,好人没有好报,这天地,失了德行,这种命不由己的暴击,重创了所有人的心,大家不希望逸辰俊逸孤单出发。都清楚,没有大事,这几年大概率是不会回来了!
而那场采访了几个小时的报道,终究没有公开公布出来,也没人知道还有过这么一次采访,唯一的一次采访,一次带着用心目的的采访,所有的,都被摁住了。大冤种是不会做无利的买卖的,他这种自私自利结党营私的生意人,不做赔本的买卖,重新寻找物料和举报人去了。此一去,这几年,所有人想再聚在一起,把酒谈心,互诉衷肠,很难了,除了徐学平大案在手,在外省工作开庭在即,确实来不了,大家都在出国的前一天赶过来了,徐学平在出发当天还是赶来了,送完行立刻飞回去了,逸辰不想再回自己的家了,分别前的最后一场聚会,约在了酒店的包厢,逸辰俊逸没有告诉大家陆云琪的事,她,以后还要生活的,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当秘密只是秘密,当事人的路,要好走的多,那个总是蹬着高跟鞋拎着奢侈品包包,穿着奢侈品牌服饰,盘起发髻或者披着精致的卷发,优雅穿梭于社交场合中的陆云琪,坐在聚会的男人堆里精致的钓着长烟嘴的云琪,被折了,若有好的一天,她,是不希望别人知道她的秘密和伤痛的,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重新开始重新出发,俊逸逸辰不忍说她。
逸辰这里还没出国了,温家两位大家长已很意外的被宣卸职了,说是身体原因卸职养病了,两大世家的人也纷纷调任了,胡家两大宝贝儿子的案子被正式调查了,最近闹得太狠,谁也忍不了这般折腾了!温曼华的大婚,恰是逸辰离开之日,婚礼选在了国外举办,这是当下她们那个圈子的时尚,喜欢去海外办婚礼,几百多名宾客赶去海外贺礼,包机接送,食宿全包,来即有喜礼相赠,大办了三天三夜,极尽气派,只是新郎新郎却没了相亲时的热情,配合着把婚事给办了,小一辈的都过去了,长辈们没有都过去,两位大家长没去,回国时,各自在自家别墅里大宴了四方来客,两家人又宴请了一遍未去海外的长辈们、未去海外的亲朋好友公司高层及合作伙伴,大摆宴席狂欢了两天,这次温家没有选择低调,因为温会长一系,本身就是商贾,故而高调大办婚礼,不碍事,长辈们忽被闲置,自然更是摆摆宴席,冲冲喜,扫扫多日来的晦气了!夫妻两人似乎还没相亲时亲热,也没出去旅行,回国后的第一天都去工作了,吃席的时候回来应付一下,就和平时的交际一样,和热热闹闹的宴席气氛,不算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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