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樵玄看着信函熟悉的字迹,手掌微微颤抖...

    所以,这个叫做‘季夏’的小子,至关重要。

    他一定知晓什么东西。

    一路与季寒悄无声息的折返黑山,澹台曜在路上的时候,就提过留宿季家的意图。

    而像是他这样的第三步大腿,又给季寒帮了大忙,理所当然的,便被季寒爽快的答应了。

    结果。

    在到了季家院前时。

    二人却见到两具脑浆迸裂,被雨水冲刷的发白尸首,正躺在院门之前。

    顿时间,

    季寒脸色一白,就想要冲进院子里,不过却被澹台曜一把拉住:

    “里面没人,不用进去了。”

    他的表情平静,但身侧如同孤狼的少年,却是执拗无比,就想冲入院子里看个究竟,同时语气喃喃:

    “莫非.是因为我的事情,导致牵扯到了兄长?”

    “他被那些人带走了?”

    这地上躺着的两个,不难看出,生前都是‘水火仙衣’的修为。

    季夏能拼命换掉两个,在季寒理解里,就已经是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所以一时间,以为季夏出了意外,本来颇为高兴的情绪,顿时大受打击。

    “不必惊慌。”

    “这里不久前刚刚经历了一场‘气’的博弈。”

    “而且有一方,品质相当之高,甚至比我都高。”

    听到澹台曜的话,季寒本就慌乱的思绪,顿时跌至谷底。

    相当之高的‘气’?

    那他兄长季夏焉有活路可言?

    然而这时候,澹台曜瞥了一眼如丧考妣的少年,眼神里透漏着奇怪,又峰回路转道:

    “但你不必如此绝望。”

    “因为.”

    “那品质极高的气,与杀了这两人的气,同出一源。”

    “如无意外.”

    “便是你哥。”

    这话说完,季寒懵了:

    “啊?”

    “我兄长不是‘汞血银髓’吗?”

    “一夜之间,怎能横跨两境?”

    就算他留给了季夏一粒龙象大丹,可这也不符合常理啊!

    但澹台曜只轻轻闭眼,并未理会于他。

    下一刻,属于第三步顶峰的神魂与领域一同张开。

    “找到了,跟我来。”

    静静伫立了片刻后。

    澹台曜将眼神睁开。

    随即望向了一个方向,同时开口。

    梧桐府,谢氏。

    深夜,月明星稀。

    黑山的雨,并未降在这一处繁华至极的府城内。

    而一驾奔行了一日一夜,打着‘谢’字旗号的骏马,一路畅通无阻,到了谢府内。

    梧桐谢氏。

    经历足足一百多年的风吹雨打。

    如今,有着两尊‘第三步’存在。

    一位是临近风烛残年,寿元近乎干涸的‘老族主’谢樵玄。

    另一位,是曾经谢樵玄的大儿子,长房‘谢安’的嫡子,‘谢桥’。

    曾拜一尊‘兵家大能’为师,不过因为几十年前,卷入了一场浩大fēng • bō 之中,导致官途坎坷,难以攀登。

    如无意外,便将接替‘谢樵玄’的位子,在他百年之后,登临谢家家主。

    而作为谢桥第三步后,才诞下的女儿。

    谢梧桐以‘梧桐’为名,可以说是整个谢家的‘宝玉’,甚至因为她父亲常年游历的原因,是由老族长谢樵玄一手带大的。

    她从黑山千里迢迢送来的信。

    自然第一时间,哪怕是深夜,也被送到了谢樵玄,谢老爷子的起居。

    深夜里。

    挑着烛火,以自己的神魂,一点一点勾勒着一幅‘神魂图’的谢樵玄。

    听到有信从‘黑山’送来,挑了挑白眉:

    “送进来吧。”

    看着年轻的侍卫毕恭毕敬,谢樵玄浑浊的眸子,默默目视着他将信函送上,随后关上门扉,退了出去,不由唏嘘:

    “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好久好久之前。

    他的身边,跟着过一个跟了他半辈子的书童,用的极为顺手。

    可惜那老头子终究没有活过岁月,在那场动荡里便溘然长逝了。

    从此往后,他就再也没了一个说说话的同辈人。

    “唉”

    “还是看看我谢家第三代唯一的希望,我的宝贝孙女,给他老爷子送来了什么嘘寒问暖的信件吧。”

    眉宇露出一抹感伤的谢樵玄,有意屏退了曾经的那些记忆。

    随即,拆开信封,逐字逐句的读起‘谢梧桐’送来的信。

    但越读,他的眉头就皱的越紧,而且读的极为认真,极为凝重,仿佛这信里面,有什么他无法割舍的事物一样。

    良久良久后。

    谢樵玄放下信函,闭上眼眸。

    片刻,复又拿起信函,睁开眼眸。

    可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依旧是熟悉又陌生的字体,并不是他人老了,花眼了,而是真真切切

    就是那一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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