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丰的抗议

  天冷的很,加上几位长辈远道而来,为免他们进进出出,谢尚直接把人领进了东院——先他爹写信来说今年是他住进赐宅的第三年,他和红枣得在主院过年,不能功亏一篑,他和谢知道来后住东院就好。

  谢尚对此颇为赞同。他祖孙父子常年未见,难得有机会团聚过年,合该多亲多近,很犯不着分居三个庭院,想说句话先得走一大段路。

  若不是开年主院得请年酒,而他爷年岁大了,喜欢清静,谢尚很愿意跟他爹他爷同住主院,方便见面。

  红枣这回原不介意腾出主院给两个长辈,现见她公公这样要求也是求之不得——住得好好的,谁愿意搬来搬去?

  能省事自然是好!

  东院是座三进的大院,有前院、中院和后院。先云氏来住时,前院待客,卧房做在中院。

  这回要住谢知道和吕氏,谢尚便在前院换摆了西院的卧房家具,改成了卧房。

  谢子安和云氏住中院。

  能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内城有个正开五间、三檐五厦、抄手回廊接东西五开间厢房的正气dú • lì 院落歇脚,谢知道心里欣慰,和谢子安夸赞道:“尚儿这赐宅可真够气派!”

  谢子安点头,告诉道:“这宅子所在的官帽子胡同除了尚儿这一科的一甲三人外,其他五家都是伯候功勋。这宅子想来也是伯候府的格局建制。”

  提到宅子,谢知道想起来了,不免又高兴问道:“陛下给你的旨意里也有赐宅,是不是跟尚儿这宅子类似?”

  那真是太好了!

  “格局该是类似,”谢子安笑道:“现就不知道具体在哪儿。”

  这才是重点!

  “爹,”谢尚接口道:“衙门放假前儿子得了孟大人告诉说礼部腊八后送进宫的房契,宫里就留了一处。”

  听到腊八两个字,谢子安敏感问道:“就一处?那是在哪儿?”

  “就在前面的玉带街!”谢尚告诉道。

  “玉带街!”闻言谢子安忍不住激动:“那不就你宅子南边紧挨着的胡同吗?”

  如此后门接前门,实在是太好了!

  “就是这样!”谢尚点头:“而且据说也是六号,不过这都是推测,还是得等到手了才叫算数!”

  “这是自然!”谢子安认同:“若真能如此,那经手人有心了!”

  他得好好谢谢对方!

  听明白了的谢知道也道:“是啊,县官不如现管。别人这样替咱们打算,咱们可不能一点表示没有!”

  当别人的示好是该当!

  眼见宅子的事有了眉目,谢子安兴致高涨,和谢知道道:“等两天,咱们面圣回来了,爹也歇息好了。咱们去后面的花园赏泉吃酒去!”

  “尚儿这个醴泉还有陛下的题字我都还没见过呢!”

  谢知道笑应道:“好!”

  ……

  吕氏听谢子平抱怨过谢子安在京的房宅狭小,只能给他住厢房的故事。对于这回起居独用一个正房西两间极为满意——她在家也不过是如此。

  比她来前想的好多了!

  吕氏挺知足。

  转身出卧房来堂屋吃饭,吕氏看到谢知道拿着放大镜和谢子安谢尚以及趴在饭桌上的谢丰头挨头地一起研究饭桌不觉讶异:“这是在干什么?”

  谢知道告诉道:“屋里这套家什是少有的老挝红酸枝,我瞧瞧比咱们家常使的有什么不同!”

  由此吕氏方才知道这屋家具的贵重,好奇问道:“瞧出来了吗?”

  她刚一点没瞧出来。

  谢知道笑:“这不正在听尚儿讲吗?”

  谢丰头一回看到放大镜,正自好奇镜下木纹的突然放大缩小,看谢知道停手说话不照了,便来拉谢知道拿着放大镜的右手,要求道:“照!太爷照,看!”

  谢知道赶紧答应道:“好!看!咱们接着看!”

  再次举起了放大镜,于是四个脑袋又凑到了一处……

  红枣见状却是犯了愁:占着啥不好?偏要占着饭桌。

  这要怎么开饭?

  云氏看屋里还有地方,给红枣出主意道:“要不再搬张桌子来!”

  红枣得了提醒,笑道:“娘说的是!”

  叫人另抬来一张饭桌,擦拭干净,摆好饭菜后云氏又去拉了谢尚的衣角,示意吃饭,如此谢尚方醒悟道:“爷爷,爹,咱们先吃饭吧!”

  眼见主讲人提议吃饭,谢知道、谢子安方意犹未尽地坐过来洗手准备吃饭,至于还要看放大镜的谢丰则被红枣抱坐到宝宝椅上,告诉道:“好好洗手,洗好了吃肉!红烧肉!”

  听到红烧肉,谢丰小宝宝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红枣又道:“你看你太爷爷也在洗手呢!”

  果然!看到谢知道擦手巾的两只手正反都没有放大镜。谢丰不闹了,摊手告诉红枣:“没,照没了!吃!吃肉!明看!”qQXδЙεω.net

  “对!”红枣抓住儿子两只小手按到丫头端来的水盆里告诉道:“先吃饭,放大镜明天再看!”

  丢下手巾,准备吃饭。谢知道留意到面前的饭桌也是红酸枝,不觉又掏出了放大镜——他刚听了孙子的讲解,想自己试试,看能不能给鉴定出来……

  谢丰瞧见,立手指着谢知道叫了起来:“照!太爷照!”

  “丰,”谢丰拍着自己的小胸膛大声要求:“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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