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的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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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还是颂命第一个打破了沉寂,打趣地说:“师父,这下我师娘可不用再等你了。”
二月红咳了咳,笑着说:“是啊,丫头等我等的太久了,我也该找她了。”
三个人都笑起来,好像刚刚医生说的是二月红能再活个百八十岁。
此后的日子似乎没什么不同,除了二月红穿的更多,吃的更少,睡的更早,能近距离观察颂命练戏以外没什么了。
二十九号。
这天雾蒙蒙的,风大作,也似乎比前一天冷上不少。
颂命是被二月红的练戏声吵醒的,即使离得很远,那声音依旧是又亮又丽,就像很久以前,大概六十多年前一样。
那时候感觉全天下的唱戏的合在一块嗓子也不及二月红的亮,没想到现在也是。
在被窝里磨蹭一会起床时,颂命揉着眼睛,看着窗外时,她突然有种感觉,似乎等她洗完漱,就可以在餐厅看到正在给二月红擦汗的丫头,三个人吃完饭,等着解九或是吴老狗,霍仙姑他们过来聊天打牌。
但那样的日子……六十多年了。
……
中午二月红破天荒地吃完了一碗米,满面红光,精神头特别足。
三个人怔了一会,相视,然后释然地笑了。
都明白,树叶落尽,到下雪的时候了。
下午的时候天彻底阴住了,瞧这是要下雪的意思,颂命换上了那套戏服,解雨臣命人重新装饰戏台。
二月红躺在藤椅上,腿上搭着一块褐色毛毯,看着工人来来去去,轻抿一口淡茶静待好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