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是有了,但……

  我当时心里想,要是乔老爷子给我们投点资,那也不错,只是,我们都没好意思开口,一方面觉得跟乔老爷子还没有那么熟,另一方面,感觉他刚刚失去儿子,我们就跟他说这件事,好像在哄骗他,欺负他似的。

  另一个角度,我也觉得,乔老爷子能把自己家的公司开那么大,绝对不会是一般的人物,我们把我们的困难说了,他还是想投资,肯定会主动说了,他没说,大概是没兴趣了,那我们说了,估计也没用,所以,我们几个人私下商量之后,都没提这件事。

  日子过的如流水一样的快,民宿这边生意稳定,但也依然时常能遇到吹毛求疵的客人,什么卫生不够干净啊,服务不到位啊,这些都是轻的,还有肚子里喝了点,猫尿就跟我们要女人的。

  那天正好是我、江东西、王岳三个人在接待处。

  突然走进来一个脸色通红,明显有些醉意的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他一进屋,就嘴里跟含着一块糖块儿似的说,“我是308的客人,你们……给我找个小姐来,老子太寂寞了,两百块一晚上的那种就行。”

  当时我们三个脸上的表情,都出现了僵尸脸。

  没人搭话,那个男人有点不悦,拍着吧台,大吼着,“听到没有你们几个,快去给我找个小姐来,老子要发泄。”

  王岳回他的话,“先生,我们这是民宿,不提供这种服务,更何况,piáo • chāng 是犯法的。”

  “什么?犯什么法,我不怕,你们不给我找是吧,那我自己找……”

  他说着就指着吧台里的江东西说,“你,就你了,小姐我给两百,你是服务员是吧,我给你五百包夜。”

  听到这话,我的脸色一瞬间就冷了下来。

  我走到他前面,想挡住江东西。

  结果那个男人还看不出来形势,继续说着,“给你五百还不行是吧?你还想要多少啊?镶金边了你啊,赶紧跟我回房间去,老子要发泄。”

  他说着隔着我的身体,伸手去抓江东西。

  我心里一阵反胃,大脑根本没多想,抬起一脚,直接踹到他的心口上,把他从屋子中间踹出门外去了。

  “砰”的一声,他身子撞到门上去了,接着躺在地上哀嚎,“啊!啊!救命,shā • rén 啊!呜……”

  王岳看了我一眼,立刻走出去,把那个人扶起来,高喊着说,“先生你喝醉啦,你怎么能冒犯老板娘呢?老板你千万别报警啊,你一报警,他可是犯了qiáng • jiān 罪了。”

  “啊?我犯qiáng • jiān 罪了?”那醉鬼两眼茫然地问,捂着胸口疼得直抽气。

  王岳说,“是啊!你现在赶紧跑吧,趁着警察没来之前,你跑了就没事了。”

  “哦哦!那我赶紧跑。”

  我是没想到,那哥们儿还真被王岳忽悠的撒腿就跑了,然后真的不一会儿,就见他拎着自己的行李箱,晃晃悠悠从我们地民宿跑了,看来他是真的醉得不轻,他还在我们这里交了三天的住宿费。

  我看着他的背影,冷冷地说,“这丫的,如果来要住宿费不给他啊,他赶来要钱,咱们就说要报警他piáo • chāng ,这家伙肯定是老司机,他这三天的住宿费,我们吃定了。”

  “我赞同!”江东西笑着说。

  王岳也笑,“咱们这算不算是同流合污啊!”

  “对坏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酷,谁让他侮辱我了。”江东西气哼哼地说。

  “行吧!”王岳笑着说。

  像这种乱七八糟的戏码,民宿经常上演,而且每场戏的花样还都不一样,我们已经习以为常,可是,旅游公司,就那么点游客,就零星几个团,也出幺蛾子,我们还真的有点不那么适应。

  有一天,我跟王岳在一起,王岳接到了一个游客的投诉电话,听起来事情挺严重,我便跟王岳一起去处理了。

  到了西湖景点,有几个游客正在跟导游吵架。

  “什么事?”王岳打断他们。

  一位女游客一脸怒气地说,“你们这个导游,带我们去景点玩儿的时候,急匆匆安排我们走,实际上是把时间用来带我们看真珍珠粉、玉镯、杭州糕点这些东西了,还逼着我们一人买五百块钱的,否则就不带我们到下一个景点,真是太过分,太黑心了。”

  “还有这种事儿?”王岳一听就有点愤怒了,转头看向导游,“有这事儿吗?”

  那导游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有点心虚的没吭声。

  这沉默代表了默认。

  王岳的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呢?还有没有电职业道德了?你干这种事,良心不会痛吗?人家来旅个游也挺不容易的,还要多花五百块钱买没用的东西?你怎么不买啊?你当别人是傻子啊?人家不会反抗啊?”

  那个导游被骂得有些面子,突然就翻脸了,“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不客气了,反正我早就想不干了,咱们公司生意这么差,我再不想办法赚点钱,咱们团队的员工都没钱发工资了,就靠那点保底工资,你让我们怎么生活,怎么养家啊?”

  “不能干就辞职别干,不管怎么样,也不应该干缺德事。”

  王岳的话音一落,那导游更急眼了。

  “好,那就不干了,我们整个组五个导游全都集体辞职。”

  导游说完,就把脖子上的牌子摘下来,摔倒了地上,转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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