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
喝完这杯特基拉日出后,加合龙之介没有再久留,他穿过沉默的酒吧,顺着无人的街道向前方走去。
姬宁压低了连衣帽,手中的柠檬汁发出我真的一滴都没有了的惨叫,“吱”了一声后被姬宁随手扔进垃圾桶,他并不忙着跟过去,跟踪的秘诀在于保持距离以及保持耐心,直到加合龙之介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姬宁才迈开步伐。
姬宁的目的并不仅仅只是控制或击杀,加合龙之介只是一个媒介,他需要通过加合龙之介找到在这座城市里根深蒂固的欲肉教教徒聚集地,除非加合龙之介当着他的面shā • rén ,不然姬宁只能默默观望。
找到敌人然后莽过去那是三流编剧在弱智电影中才会写的东西,真正的战斗永远是在交手前就已经开始,每多一份情报胜利的天平都会倾斜一分,只有蠢货才会打一场毫无准备的仗。
位于涩谷区的西南部的松涛,“目标进入住宅。”姬宁压低了声音,通讯器里凯瑟琳的声音清冷但带着一丝倦意,“收到,正在查询住宅信息。”秦墨站在铺在墙上的涩谷区地图面前规划着临时路线,以确保万一姬宁被发现能够随时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虽然都是一年级生,但是阿芙拉的年纪却是最小的一个,所以她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年纪小的特权,她在补觉。
“住宅名义上所有人叫井川慎太郎,隶属于日本自民党清和政策研究会的议员。”姬宁正打量着这栋住宅的构造寻找观测点时,耳边的通讯器里响起了凯瑟琳简短的介绍。
“什么是自民党清和政策研究会?”姬宁慢慢念了一遍既绕口又不明所以的名字。
“自民党是目前日本执政党,清和政策研究会是其中的一支派系。”凯瑟琳没有过多讲解,因为她对这方面也不是特别了解,不过这并不重要,哪怕这座房子属于首相,姬宁还是照样会继续观测。
鹿学院虽然开设了礼仪课,但是从这里出来的学员们大都以不速之客的姿态出现在世人面前,所以学员们对没有收到邀请函的入宴流程了然于心,姬宁也不例外。
姬宁后退了几步随后以一个极其矫健的身姿攀附住外墙一跃而上,绝缘手套让通电的防护措施沦为摆设,鹿学院特制的连帽衫作用当然不仅仅只有伪装,只要将衣服内外互调,涂满吸光材料的连帽衫就是最佳的夜行衣。
姬宁将出发之前秦墨交给他的小玩意通过阳台扔了进去,为了保证能窃听他又绕着这栋住宅绕了一圈,在确保每个凯瑟琳标记地点都有这些鹿学院特制的小可爱后他才翻越庭院,在离这栋主住宅的不远处静候加合龙之介的身影。
“井川先生,我来领取东西了。”
“加贺先生,这是今年最新的知览茶,说来有些不好意思,我可有些舍不得那孩子,可否容我和她告别一番?”
“无所谓,只要九点之前你把她交给我。”
“真是太感谢了,请稍等片刻,哦,加贺先生是不喜欢知览茶吗?”
“我更喜欢酒。”
“实在抱歉,我这还有些勉强值得入口的酒,请加贺先生不要嫌弃。”
......
半岛酒店,阿芙拉打着哈欠带上了耳机,在听完目标断断续续的对话后一脸茫然“这是什么情况?我们为什么窃听家政工?这个叫加贺的男人还真是不客气,明明是上门的保姆还找主人家要酒喝。”
凯瑟琳没有理会阿芙拉的疑问,她正记录着对话内容,虽然她也有些疑惑,难道加合龙之介隐藏的工作就是给人带孩子?
秦墨正在电脑上翻阅着关于欲肉教的资料库,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孩子”和“欲肉教”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让她有些恐惧。
阿芙拉站在秦墨的身后楞了一会,很快就反应过来那段窃听的来源,她表情严肃地念道“亚恩安抚着祂的仆从,人体是亵渎灵魂的容器,血肉则是剥夺的寄生虫,唯有追寻我的指引献上灵的牺牲方可蜕变,不必畏惧桎梏,你将见我的恩赐。这是文献中亚恩对于个体献祭初次的描述,在欲肉教的文化中他们既崇拜又憎恶血肉,一方面他们认为只有通过不断升华血肉才能晋升,另一方面他们又认为这个病变的多元宇宙中只会污染纯洁的血肉。随着欲肉教的不断发展更替,一千多年前出现的最接近的圣徒(Klavigar)的术士(Karcist)奈奥普托勒姆斯重新给这段话加上了诠释,他认为随着世俗的污染,血肉会变得越来越肮脏,所以越年轻的生命越更适合当作崇拜的祭品,也更容易得到亚恩无意识的喜爱。”
当阿芙拉说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加合龙之介的目的昭然若揭。
“姬宁,注意安全。”秦墨轻轻开口,她没有再说些什么,因为她知道姬宁听见了阿芙拉说的那段话,随着和姬宁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秦墨知道姬宁绝不会无动于衷。
“好。”姬宁语气温和但却带着一丝从未流露过的坚定。
这个世界的异常无时无刻不在窥伺着人类,姬宁早就做好了准备,他明白自己来鹿学院不是镀金的,他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为了那些普通人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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