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幕渐起
"你走吧,我从没见过你。"阿瑟转过身继续整理起行李,无法做出选择那就避开做出选择。
“阿瑟先生,我希望你能带她走,去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让她像一个人类那样长大。”织田红叶狩俯下身,她的直觉告诉她别无选择,她无法带着孩子在日本生活下去,这片土地早已被人类渗透到每一寸,在不久的将来或许就会爆发一场人类与妖怪的战争,只有离开这里,诗织才能安然长大。
"你可以带着她离开日本。"阿瑟有些慌乱,他只是一个27岁的年轻男人,还没有承担这种托付的能力和觉悟。
“我做不到。”织田红叶狩有些怅然,如果可以,一位母亲怎么会离开自己的孩子?
“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是无法像正常人那样长大的。”阿瑟叹了口气,记忆的潮水将他淹没。
“私生子!私生子!”“他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我知道他是住在孤儿院的,听说那里的人长大了都是坏蛋!”
瘦弱的阿瑟握紧了拳头,但他什么也没说,无意义的反抗只会加重他的痛苦,他用沉默应对着,孩子们什么东西都很纯粹,就连恶意也是如此。
直到为首的大孩子找到了新的玩具他们才离去,阿瑟默默捡起自己被扔进泥坑的书包,他回到孤儿院照例说自己不小心摔到了泥坑中,挨了一顿骂后就去厨房刨土豆了。
他在孤儿院的时光大都周而复始,每天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却照不进他的心里,凶横的院长只在乎他们是否能赚取有钱人的怜悯,从而换来一点金钱,在那里谈爱与被爱是件奢侈的事。所以阿瑟成年后,总是习惯在世界游走,每次他都会在报告上说是因为自己热爱四处旅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不过是妄图追找年少求而不得的东西,那种孤独的空荡荡的感使着他永不停息,可是这么多年,无论是罗马特维雷许愿池前还是斯瓦尔巴特群岛的极光下,他总会下意识停下脚步转过身,身后好像总是跟着一个沮丧不敢哭泣的孩子。
“我请求您,孩子是没有错的,我愿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织田红叶狩并不了解面前这个男人,但却不得不将一切都赌在这上面,从她进入这间房间已经有15分钟了,GOC的特工也许就在赶来的路上。
阿瑟还想说什么,但织田红叶狩已经抱起还在睡觉的孩子,“请你看着她回答我。”
阿瑟看着孩子纯洁无暇的睡颜动摇了,他无法夺走这个孩子活下去的权力,哪怕知道她不是人类。
“贝特瑞,我需要你的帮助。”阿瑟戴上通讯器,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贝特瑞说话,这让贝特瑞有些惊诧,两人从Alexylva大学毕业起就已经认识,也算得上多年的搭档。
“无论用什么方式,我需要你让一位母亲和一位婴儿出现在成田机场的乘客表里。”
贝特瑞很快就明白了阿瑟的意思“织田红叶狩和她的孩子在你那里?天呐,你知道她们值多少钱吗?日本已经把她们视作平成时代妖怪之始,甚至有人传说只要杀掉这对母女就能阻止千年之潮的开始,她们已经成为一种象征,无论是SCP基金会还是GOC都发布了高额的赏金,就连大日本帝国异常事务调査局曾经的残党“隐将军”与“Jirai”都宣称只要有人能抓住她们,抓捕者将获得日本最诚挚的谢意。这是一座移动的金矿啊!”说道后面贝瑞特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贝瑞特,你知道如果被抓获她们会怎样吧?就我所知,她们从没有做错什么。”
“好吧好吧,我善良的阿瑟啊,你总是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航班我会安排好的,不过要等一阵子,现在风头可太紧了。”贝瑞特叹了口气,这位老同学一直都是那么特立独行。
“好。”阿瑟挂断了通讯器,转身看向织田红叶狩。
他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或许将来他会后悔,但至少此刻他心情久违地处于一种宁静。
织田红叶狩再也撑不住躺在女儿的身旁陷入昏迷,阿瑟走向装有武器的纸袋,随后他掏出那柄伯莱塔92F型shǒu • qiāng ,枪口晃动了一下随后对准了房门。
阿瑟盯着喷有烤漆的实木房门,勤劳的清洁工让这扇门隐隐反射出阿瑟模糊的轮廓,上衣口袋里的“七星”露出一端,他自嘲地笑了笑“烟点着会化为灰烬,人不也一样吗?”
他没有打火机,但他知道片刻后炽热的枪管足够点燃一支香烟。
东京半岛酒店,凯瑟琳等人面色凝重,因为此刻手机视频中姬宁正茫然失措地看着垃圾处理场。
凯瑟琳推了推眼镜她打开电脑调取了那枚交给木南纯夏的通讯器的信号轨迹,片刻之后她再切换出酒店的监控录像,她冷静地开口“姬宁,你先回来。”
当他们结合信号轨迹和监控录像很容易就得出了结论,木南纯夏在走出酒店之前就把通讯器扔进了垃圾桶。
“为什么?”秦墨不禁喃喃自语,木南纯夏和赵天行应该很久之前就认识了,她应该不是欲肉教的人,自然也不会站到他们的对立面,可正是因此她不明白为什么木南纯夏会做出这种事,而且明明她没有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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