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桔梗花
“根据目前已掌握的情报推测来说,欲肉教正在准备某种仪式,而赵天行可能是遭遇了欲肉教。”楚朝颜心里微微叹息,不出意料又一名欲肉教的牺牲者。
这时敲门声缓缓响起,众人面色一变,没有人有动作,直到木南纯夏在门外透过门铃上的传声器说明自己是收赵天行之托,众人这才稍稍放下警惕,兴高采烈的阿芙拉打开了门“学长......咦?怎么是你?”
在看到木南纯夏摘下口罩和帽子后,原本不动声色全身蓄势待发的楚朝颜才放松下去,欲肉教的人是不会有那样纯净的眼神的。
其实木南纯夏三分钟前就来到了五楼,但她在听见房间内的动静时犹豫了很久,很久。
木南纯夏抬起手的那一瞬间想过很多,但她最终还是敲响了房门。
“赵天行让我来的,他的通讯器坏了。”木南纯夏阐述着事实,但却省去了最关键的原因。
凯瑟琳目光流转,她并没有对木南纯夏的说辞全盘接纳,她“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木南纯夏语气平静“他遭遇了袭击,目前不宜来到这里,所以他让我替他来和你们说一声。”这同样是一句真话。
“他现在在哪?”姬宁忍不住开口。
"他现在开着车,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见到他。"这也并不是一句假话,她等会需要一点时间来思考该怎么回复赵天行,所以她的确不知道要过多久自己才会去见他。
“他还说了别的什么吗?”秦墨倒是更加关心赵天行是否需要援助,虽然他是“遗忘者之寻”小组中担任顾问的人,向来只有他照顾别人的份。
“没有。”木南纯夏摇了摇头,赵天行的确没有多说别的,他并不认为凯瑟琳等人会出现在酒店里,他主要是想让木南纯夏来看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凯瑟琳并不想在木南纯夏目前透露太多关于这个世界异常的事,所以她取出了一个新的通讯器递给木南纯夏。
“如果他来找你,请把这个交给他。”凯瑟琳更倾向于向赵天行询问发生了什么,而不是对着一个柔弱的女孩子。
木南纯夏点了点头,接过通讯器然后走了出去,直到房门被重新带上,她才缓缓长吐了一口气。
秦墨的选修里有分析肢体动作和神情来对象判断是否说谎的课程,她确认了木南纯夏并没有撒谎,众人交谈了一会最终得出,看来目前赵天行并没有什么事这一结论。
只要等待木南纯夏把通讯器给赵天行就能再次建立联系,对于这点了然于心的姬宁一行人这才放下心,开始讨论起关于欲肉教的计划。
楚朝颜也判断出木南纯夏并没有说谎,但她的直觉隐隐感到不对劲,最终她还是抛下这一念头参与到讨论中,比起一个人,处理掉欲肉教的问题更重要。
电梯内,木南纯夏盯着手里的通讯器有些恍惚,她的心如同显示屏上的数字渐渐下降,最终当电梯打开时,她握紧了那枚通讯器然后将其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赵天行并不意外木南纯夏这么短的时间就回来了,相反如果时间太长,他恐怕会实施方案B。
“你看到了什么?”赵天行启动车子,然后轻声询问。
“什么也没看到,我压根没有进去你所说的房间。”木南纯夏摇了摇头。
“为什么?”
“因为你说的房间都已经有人在住了,所以我没进去。”木南纯夏转过头没有正视赵天行。
赵天行并没有在意到这一细节,他盯着前方,略一思索这家酒店的客流量的确很大,同时心里平静了不少,无论是姬宁他们出现了意外还是非正常退房,酒店都是不可能短时间内将客房继续投入使用的。随后开口道“你有没有按我的要求拍下照片?”
木南纯夏点了点头,然后拿出手机递给他。
赵天行扫视了一眼随后继续开车,木南纯夏拍得很仔细,照片上的走廊空无一人,紧闭的房门上连一丝划痕都没有,所以赵天行很容易就能推断出走廊里并没有爆发过激烈的战斗。想到这赵天行微微放心了一点,如果姬宁一行人真的遭遇了什么难以抗拒的危险,是不会连一点痕迹都不留下的,那么他们应该是因某些事不得不临时转移,至少并不危险,而且如果他们真的出现了什么危及到生命的意外的话,作为顾问的他是能通过体内的奇术契约感受到的。
木南纯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她像是被魔鬼引诱着,尽管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但所有人都陷入了谎言。
她稀里糊涂地跟着赵天行开着老旧的英菲迪尼在东京的街头游荡,这个本不该出现在她生活中的男人突如其来地闯入了她的世界,但她不仅不感到厌恶反而像是只找到了通往大海的河道的鱼,这让她在来到东京后第一次正视自己的内心。
她偷偷看了一眼正专心致志开着车的赵天行,黑色的汽车穿过拥挤的街道,阳台上陌生女人正浇着花,一束阳光穿过云层刚好照射在她的心上,她握紧胸口突然感受一股无法抑制的胀裂感,她知道自己的心上已经开出了一簇向阳的紫色桔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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