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
姬宁一边从手心中扯出透明的细线一边如同阿Q一样自我安慰,SCP-CN-655这种行为就像向父母学习的孩子,讲道理它应该叫自己爸爸,做父亲的应该对自己的小孩宽容一点。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五分钟快到了。”SCP-CN-655第一次主动与姬宁进行交谈,它觉得也许是因为自己违反了某种人类世界里的潜规则,导致这家伙现在正在脑海里想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自己很有必要和他进行沟通。
姬宁一边调整细线一边询问“你是从后往前翻看我的记忆的吗?”“对。”
“现在看到几岁了?”“十六岁。”
姬宁算了算时间,十六岁的自己还在青春期,青春期的男孩子大多会因为突增的荷尔蒙而有些见不得人的秘密,自己也不例外,他眼皮跳了跳,恨不得把SCP-CN-655揪出来扔进维苏威火山,然后让火焰净化一切。
但最终姬宁还是说服了自己,SCP-CN-655压根就不是人类,怎么能用人类的道德去衡量它呢?它懂个屁的羞耻,只要姬宁装作无事发生,SCP-CN-655自然也不会意识到他曾在无数个深夜躲在被窝里做的事有多羞耻。
姬宁叹了口气“不要把我海马体弄坏了。”SCP-CN-655语调平缓“当然。”
“你刚刚还答应我不再看我记忆了。”
“你觉得如果是你,你会因为毫无束缚力的一句话而放弃吗?”
姬宁想想也是,随后便不再理会SCP-CN-655,他起身看了看已经系在身前悬空的细线,从口袋里拿出薄荷糖夹在手指间轻轻沿着细线按压,还没有用力,坚硬的薄荷糖就连着包装被一起切开,光滑的切面如同冰晶随后他弯下腰凑到大门前敲了敲,同时暗暗心想,希望里面的家伙盐吃得少点,讲话别那么急急快快,开打之前最好能嘴炮拖时间一会。
经受过Karcist洗礼的肉体已经不会因为痛觉而影响加合龙之介的情绪,但他还是恼怒地盯着姬宁,他并不说话,就像头真正陷入暴怒的野兽。
这世界上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事态不受自己掌控,手掌可以再生,但是这种意料之外的感觉却如附骨之疽一样让他陷入狂怒。
是奇术还是武器?是眼前这个小子,还是暗中潜藏的偷袭者?加合龙之介开始戒备同时不断地观察并思考,他并不是只凭借肉体的强悍才取得了如今的地位,在一群不断追求肉体升华的疯子里单靠力量是无法得到承认的,在实力达到极致之前,智慧更为重要。
与此同时,大厅内的神餐仪式也出了一点意外,攀附在船外的凯瑟琳已经往通风口扔了几枚烟雾弹,祭坛上的山本广野冷冷注视着骚乱,他不慌不乱地开口道“所有人都待在原地......”
话音未落秦墨又朝通风口扔了几枚微型炸弹,她冲着凯瑟琳比了个作战手势。随后她翻身爬过,凯瑟琳紧随其后。
江川哲也有些忐忑,因为他是第一次参与这种级别的集会,以他的等级只能远远坐在角落,但正因如此他也刚好避开了第一波的袭击,他并没有听祭台上老人的命令,而是在烟雾扩散开的第一时间就朝着大门跑去,同时心里暗暗想到,果然这种规模过于庞大的集会还是容易被那些组织察觉,但仅仅几秒钟后就在跑动的过程中被爆炸引发的冲击波压倒在地,不知什么东西的碎片划过了他的脸庞,他只看见两道身影从通风口钻出,随后消失在烟雾之中。
他们来了,那些该死的自诩为正义的低等生物来了,他还太过年轻,未曾接受过洗礼,他的精神和肉体一样孱弱不堪,所以逃跑的念头在第一时间就让他摇摇晃晃地撑起了自己。
他推开大门,并没有在意门外对峙的两人,爆炸声让他陷入短暂的失鸣,在寂静的世界里所有的想法都会被无限扩大,求生的本能促使着他拼命向前跑去,他的水性很好,只要翻过护栏跳入海中,他有自信能够逃脱任何追捕,更何况无论是哪个组织都不会太过注意自己这种无名小卒,他完全可以一路游到岸边然后回到出租屋,早在今天来到这里之前他就已经买好了几张机票,去越南去缅甸,随便去哪他都有安全屋,只要等到风头过去,他还是可以回来继续在钢铁丛林继续狩猎。
想到这,他加快了步伐,但仅仅往前走了几步,就感觉自己像是飞了起来,随后天旋地转,那根由SCP-CN-655所构成的线因为血液而变得微微泛红,而这一点点颜色就已经足够让加合龙之介发现异样了。
姬宁面不改色地看着地上不时抽搐的残肢,这些欲肉教徒不需要怜悯,每一个欲肉教徒手上都沾满了血腥,当它们跪服在大术士亚恩的雕像面前时,它们就已经不再是人类了,而抛弃种族谈道德本就毫无意义,在鹿学院的实验课上,它们唯一配得上的仁慈就是死的不那么痛苦。
加合龙之介慢条斯理地用完整的左手擦拭下脸上的血滴随后将手指放入嘴中,感受到血液那令人振奋的美味后,他朝着姬宁露出不寒而栗的微笑,他什么都没说,但姬宁却清楚地知晓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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