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朝颜

    当然是检查真正的保险柜。

    克里姆林米洛斯酒店,标准单人间。

    楚朝颜正擦拭着头发,无论年纪,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爱洗澡,热气氤氲中曼妙的身材被洁白的浴巾包裹,那具胴体上一闪而过的赤裸比窗外无边无际的雪还要白皙,她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注视着电脑上的地图,一直到地图上的红点停下移动,她才标记下坐标。

    而离她不到百米的精致套房内,一场戏剧般的审讯正在进行。

    姬宁坐在沙发上把玩着匕首,这把匕首虽然是带着放血槽的猎刃,但是确实实实在在的善良之刃,因为它的主人是秦墨,这是克里斯蒂娜教授送给她的见面礼,平日里唯一的用处就是削苹果,它唯一沁润过的液体只有苹果汁,好在绚丽的大马士革钢纹还给它留下了最后的体面——内敛的锋利质感。

    赵天行戴着墨镜冷冷站在姬宁身后,墨镜是阿芙拉暂借的,小姑娘本想亲自上阵,奈何小可爱对着镜子嘟了好久的嘴也显现不出威慑力,最好只好由赵天行控制审讯的氛围。

    了解情况后的学长虽然表情依旧毫无变化,但是在他点头后,所有人说话都下意识放低了声音。

    他无需多言,仅是站在那里,周身气场便笼罩着杀机。

    凯瑟琳则戴着那副金丝眼镜,冷淡中依旧透露着难以逾越的优雅,她不需要任何伪装,或者说她平时的模样就足够审问犯人,西伯利亚的雪就算融化,也仍然寒冷。

    能让遗忘者之寻小组全体伺候的倒霉蛋自然是被绑在椅子上的列昂尼得·西多罗夫,他嘴上被橙色胶布封得严严实实,唯一的交流只剩下了眼神。

    列昂尼得·西多罗夫是秦墨亲手抓住的,据阿芙拉称,她们本来开着车准备去接应姬宁和学长,但是中途好巧不巧地碰到了正在街上的列昂尼得·西多罗夫,秦墨敏锐地意识到这家伙肯定有问题,她拉开车门,在这家伙听到刹车声音的一瞬间就一脚踹在他的腿弯上,然后直接拿猎刀顶住他的脖子绑了起来,也就是说当姬宁他们上车时,这家伙正在后备箱里默默流泪。

    姬宁问了三遍,阿芙拉确认了三遍,虽然秦墨看起来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但整套流程的的确确是她一个人完成的,尽管心情有些微妙,但是他还是很好地在秦墨面前掩饰住了这种震撼感。

    难道西尔维娅姐姐说秦墨比自己强得多这件事不是单纯地为了打击他而口嗨?

    这算什么,自己难道从那天晚上救出来的是个隐藏的病娇?

    他没敢再继续想起去,因为凯瑟琳已经示意开始审讯,他姑且当作无事发生,大不了以后乖乖听话。

    姬宁撕开列昂尼得·西多罗夫嘴上的胶布,瞄了眼撕下来的胶布上面还粘着些金发,啧啧,想想就疼,不过他依旧尽职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一个优雅而暴戾的狂躁症审讯者,他拿起一个小闹钟定好五分钟后的闹铃,冷冷开口:

    “问什么说什么,闹钟响之前我们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你就收拾收拾准备和莫斯科河底的鱼过夜吧。”

    “啊!”

    “哭?哭也算时间啊!”

    “姓名?”

    “列昂尼得·西多罗夫。”

    “年龄。”

    “24。”

    “隶属于什么组织?”

    “猎手黑屋。”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不知道。”

    姬宁皱了皱眉,目光滑向窗外,漫天雪花寂静无声,他并不看列昂尼得·西多罗夫,脸上挂着帮他斟酌遗书般的深思熟虑,房间里令人心惊的安静持续着,最终列昂尼得·西多罗夫向这股压力屈服。

    闹钟铃响。

    姬宁手起刀落,一刀削在列昂尼得·西多罗夫的头发上,焦黄色的发丝随风飘落在地板上。

    “我说,我说,我都说!是有人指使我来引诱你们的。”

    “谁?”

    “这个我真不知道。”

    “好家伙,他的嘴比冻鱼还硬、”

    姬宁看见列昂尼得·西多罗夫摇头就转过身来,他不动声色地收起秦墨那把猎刀,随手将面前威慑性远大于实用性的“刑具”之一的餐叉插向列昂尼得·西多罗夫的双腿之间,原想吓唬吓唬他,却一不留神插歪了一点,西尔维娅还没教他冷兵器格斗,餐叉刚好插在列昂尼得·西多罗夫裤子的侧面。

    虽然还差一点就鸡飞蛋打,但冰冷的餐叉感触和器具传来的贴肉弹性,还是吓得列昂尼得·西多罗夫大叫一声。

    “我说,我说,是一位和你们一样亚洲面孔的小姐让我做的。”

    姬宁心想好悬,差点就真见血了,他压根没想过真动刑,而且这个位置实在太微妙。

    气氛稍微有些尴尬,凯瑟琳不动声色地打破了安静,“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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