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卷二:登仙求索,诸玄风流 —三人路行 血溅塔楼(二)
修士练气,练的就是灵光气机,气机愈盛而根基愈强愈稳。若是平日里,萧峰自然高兴。
可如今,他早已将自己卖了,还给人家冲锋陷阵。萧峰向来知道眼前人的本事,多半是个粉身碎骨的下场,这让他如何不气?
瞧着他那副样子,怒极反笑,颤颤巍巍的指着他道“你倒是孝顺,你祖父守在炉阁那地儿,蝇营狗苟二百余载,小心翼翼小心陪着,不敢丝毫僭越。为了你们唐国门庭,这才将你送来我处,就是怕你蹚这浑水。你倒好,自己撞上去给人当出头鸟!”
“您今老矣,当知公子玖有大家风范,能行鸿鹄之志,岂是卑贱蓬蒿人?倒不如好生养老,将那张衍交给我,如何?”那修士摇了摇头,一副商量语气,道。
萧峰怒从心起,大骂道“你当人子,你做梦!”
张衍看这修士显见是没听进去,又看萧峰已经是气的掐这腰转圈儿,老脸彤红、破口大骂,在没耐心听了。
“废话太多,不如手下见真章!”说着,大步上前,手中金锁飞舞宛若金龙般呼啸而去!
那修士见状竟半步不动,只是看着张衍,冷冷一笑“我如今玄光有成,你决计不是我的对手,劝你束手就擒为好!”
唰唰两声,金链呼啸而过,只见金链竟穿过那修士胸口透体而出,身形化作烟云雾散,转眼间却又重新聚合而出!
挥袖一抖,道道激流飞射而出!
张衍不禁瞳孔一缩,袖袍一抖,金链随着身形暴退,急速收缩!
那人影却在水雾变换间重新聚合成修士模样,一脸戏谑的嘲讽道“这澜云镜水玄光脱胎《云澜灵泽经》,取云雾聚散、随心变化,你如何打得到我?还是快快束手就擒,莫要做无用功才是。”
“跳梁小丑。”张衍波澜不惊,淡淡道。
天生神灵,尤其身为龙种。张衍血脉神通中便有这变幻聚合之道,简直是班门弄斧。
在看着四周水墙,不由冷笑,还真是自不量力!
“死来!”
此时却见那修士大喝一声,气机搅动间头顶霞光盘旋、灵化闪闪,挥洒间水流翻涌、如悬光冕!
双手更是由掌化爪,水流凝聚双手,带着攒涌激流向张衍杀去!
见那玄光霞冕即将布成法术,张衍嘴角飘起一抹讥色,手中金光一闪,龙华宝鉴向外一丢,宝镜光芒大盛,临空一转!
顿时将所有灵机一齐刷去,水流消散、霞冕黯淡。这名修士浑身一震,顿时便要重新凝聚。
又见水墙光华闪动、波纹荡漾,张衍若有所觉,暗自冷笑,哪里还能给你翻身机会!
当下丹窍大开,谭中穴上赤霞流转、灵光氤氲,口鼻火光窜动间当下呼啸熊熊烈火,却不朝那道士射去,反而一条火龙直冲云霄!
那道士顿时脸色大变,当下也顾不上什么,忙就要运气玄光抵挡。
然三昧真火何等神通,岂是寻常可挡?
张衍冷眼瞧着,那修士竟真的直冲上去时,却又陡然暴退,神色在这惊慌恐惧的看着张衍,任由那水墙散落、天光倾泄。
萧峰在一旁,更是焦急不已,袖里双拳死死攥的皮肉发白,心几乎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身形一晃,惨白的脸色不可置信的看着张衍,道“三昧真火?你怎会练就此等神通?!”
此时他也顾不上什么水墙法术了,如今法阵道法已破,他在无依仗。可就算这水墙不破,他区区一个玄光修士,又如何能奈何得了这三昧真火?!
已至绝境,不由心如死灰,“咣!”一声身子一软,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张衍见他如此模样,反而神色淡淡、不紧不慢,待徐徐走近时,忽然神色一厉,袖袍挥舞翻飞间,金链一甩,照着那修士脊背“嘭!—嘭!—嘭!—”就是三下!
“亲长苦心肆意践踏!愚钝蠢笨而不自知!不听劝告且忤逆师长!”可谓言词急厉、声音铿锵!
罢了,金链一拢,看向已经趴在地上,呜咽惨叫的修士,复而面色淡淡的问道“你可知错么?”
萧峰见状,又看那修士遍体鳞伤、形容惨淡,不由红了眼眶,走上前去朝张衍拱手一礼“多...”
却不想萧峰一个谢字还未出口,那修士竟不知哪里来得力气,趴在地上,竭力抬头看向张衍,声音嘶哑道“有种.....咳咳....我是名录使团在册....有种你杀了我!”
说着,脸上竟还挂着诡异的笑容,很是莫名。
张衍此时闻的此言,顿时恍然,暗道这竟是个求死的不成?
但张衍何能受他威胁,当时神色一厉就要下手。
却见萧峰怒目圆睁,不等张衍反映,挥起手中玉笔,照着他脑袋就是一拍!那脑壳应声就变了形状,红白之物四散喷溅,须臾间便将他一身道行魂魄一笔勾销,尸体一软便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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