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卷二:登仙求索,诸玄风流 ——定修召见 叙话旧事
因着天然生成,故而常观上人飞升或坐化之后,自有门中管辖。
没一会儿,道童奉命来请,张衍也随着道童,迈过高阔一扇对开的高阔石门,穿过阆苑仙林园,来至一座面阔七间、瑰丽壮观的大殿前。
金鹤道童一礼,指着四面通开的水阁大殿,说道“上人就在殿内,请公子入内。”
张衍点了点头,整理仪容后,举足跨过渤海巨木的门槛,来到大殿之内,一处水色艳艳的莲池前,站在池边拔地而起的廊桥下。
顺着缓缓向上延至湖心中央的台阶看去,发现三重华台上,定修上人正坐在那宝帐云床上。
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手中捧着玉樽,案几边放着各色玉器茶具,察觉张衍进来,这才放手。
定修上人气质除尘、面容清俊,且似乎极爱品茗,时常手端玉樽,微微一笑很是温和。若是张衍不曾听闻,他昔年围杀北俱芦洲上千妖魔的威名,还真以为这是个耽于养生的老好人了。
能有惊无险的一路走到天仙上人,还能再各方虎视眈眈下保住名下私产的,又怎会是个简简单单的?
“你来了。”不等张衍下拜,定修上人便出声说道。
这个时候的师徒纲常还是很分明的,师徒几乎可以说是一家人,因此张衍并未多做客套,打了个稽首,恭敬下拜就是了。
“弟子拜见师父,请躬安。”
即便如此,定修上人还是说道“躬安,我们这一脉修心修真,倒是不兴过多的繁文缛节。不必拘谨,近前来说话。”
张衍赶忙谢过,随后褪履前行,恭敬走到宝帐云床前,随着定修上人指着的垫子上坐下。
“你虽然还没正式入门,却早已有了根基传承,又是我亲定的弟子。今日,我便为你讲讲五行五气调和的道理。”定修上人也不啰嗦,老神入定便开始宣讲起来。
时而说道、或而论佛,说道讲禅、通微全法,可谓道音弥漫、引人入胜。一时金光迭起、霞影氤氲,或有金乌翱翔、月兔奔走,或有金钟、或现金杵。
鸟兽飞禽纷纷落地聆听,草木鱼虫纷纷跪拜匍匐。
张衍听得时喜时嗔、或明或顿,直到结束还在思索。
定修上人见状,看向他问“可是有什么不明白的?”
“弟子驽钝,陡闻师父宣讲我玄门道理,却总又觉得其中有释门之法,不知何故?”
“世间修行,最终目的相同,不论道佛,还是其他,最终都是为了解脱长生。佛家超有无而言性,道家兼有无而言道,其他各家,或言虚无,或言自然,或言无名,实质是一样,既然修行,借假修真,不可执着于一宗,世人往往限于眼界,拘泥于一门一派,往往存门户之见,这种想法对修行有害无益。”定修上人微微一笑,满意的点点头,闻声说道。
不得不说,定修上人的这一番话,令张衍耳目一新,暗自感叹不愧是天仙上人,就是不一样。
“多谢师父教诲。”张衍直身行礼,感激道。
“师门也好、家族也罢,要旨本质皆在传承二字。我既选你为我弟子,便是我的职责。”定修上人摆了摆手,说道。
“师父大德。”张衍在拜。
定修上人撇了撇了扣首在地的张衍,挥袖扬起一阵清风,将他扶起,说道“门中那些,有愿修习此道的,也多是家中用来谋夺门下资财的棋子而已。”
张衍垂头不语,从定修上人门下空虚,和全真道教这些人的作为就能看出来这点。
接着,定修上人又道“天地大变,天仙黄庭之道愈发凋零,我之一脉更是如此。你而是天生神灵,本身又缮修功德。何况纯阳师兄早就和我说过,你气运隆重。我又门下空虚,何乐而不为?”
“弟子不过无根浮萍而已,何敢言此?”张衍忙道。
尽管定修上人这话太过真实,可他却是万万不敢答应的。
闻言,定修上人微微一笑,看着张衍说道“你既能主持地邸册封、地道封神这样的大事,又何必妄自菲薄?”
此话一出,张衍不由瞳孔一缩,看着定修上人似笑非笑的神情,竟觉得自己被看穿一般。
“你不必惊讶,如今的女尊王宝,乃是纯阳师兄的弟子,西海君女。”呷了口茶,定修上人这才缓缓说道。
说罢,张衍神情变得精彩之极,先是防备,再是迷惑,然后是惊讶,接下来是恍然,最后忽然下拜“还请师父助我!”
“这对我之一脉,全真道教,甚至是太清一脉,都是好事,你既已有定计,我自当帮你说和,也是我的私心。”点了点头,定修上人目光灼灼,低声道。
“多谢师父。”张衍在拜。
定修上人轻声答应后,便想寻常叙话一般,说道“今日,张衡道童前去跃天阁,禀明掌阁真人与你赌斗生死,三川六陆的世家亲族众者皆有见证,你可有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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