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卷一:登仙求索,妖氛怨念起风云 ——首山铜母 泾河作恶

    心下思忖一番后,才说道“童女阴魂至纯至净,那泾河龙子先天不全、顽劣不堪、孽障满身,加之泾河龙母精通巫蛊,欲要以其中先天之净妙纯之气,来为其涤荡肉身神魂的煞气,好渡天仙雷钧之劫。”

    张衍闻言若有所思,暗道他曾也听闻。浮屠山神与紫阳先生说过这泾河龙君的。

    为了那不肖的儿子舍了老脸,求得个上洞真卿宝箓的进士出身,以求能得天宫福运庇佑,过得天钧雷劫。

    却不想纯阳上仙吕洞宾是个不拘一格的,为了弟子锦鳞女君,因缘际会下,倒是将这名额给了自个儿。

    如此,张衍越是想,越有些惊奇的问道“天规森严,你等自有祭祀上表之能,竟无人理会不成?”

    老巫闻言,心说这位还真是赤子顽心,摇头苦笑道“如今北俱芦洲妖魔横行,便是帝乡钧野都时有动荡。再者天宫统摄三界六道,这天地之间自有轻重权衡,一时快慢也是有的。”

    随后,又将这来龙去脉、事情经过这么一说,张衍这才恍然,暗道这泾河龙君老狐狸。感情这是拍了话事人代表,替他行这些脏事儿。至于他本人,也并没有出手,实在狡诈!

    想罢,不由有些同情的看着眼前惆怅不已的老巫,心道这还真是倒霉晦气!

    “到底,泾河龙君并未直接干预红尘,纵然天庭规矩在时森严,也是管不着的。”叹罢,张衍心中有了定计。

    既然这泾河龙君不曾直接现身干预,那他便用这红尘凡俗的手段便是。只要戎狄统一,那祸患自然消解无形了!

    届时,通过此事传扬他自身贤明,再背靠玄门大教,或可在择一弟子入世,彻底打开此次地祇封神的局面,便是了!

    想通此结,张衍面色一转,看向老巫,语气缓和不少。

    “你若真想解此劫难,虽不是易事,却也非难事。”

    老巫一听就顿时惊喜不已,心道这是有门儿!

    赶紧躬身拜道“还请先生教我!”

    如此,张衍心中有了定计,便也不急着走了。转而又与老巫相对而坐,品起五香茗来。

    只是口味些许浓烈,一股子辛香料水味儿,让张衍有些不适应。但他知晓,这怕是老巫能拿出来的最好的茶汤了,不喝的话难免失礼,倒也跟着喝了不少。

    捧着杯辛香料水呷了一口,张衍终是在老巫期盼的眼神中说了出来“泾河龙君碍于天庭规矩,不可真身降临;不能干预凡尘。如此,只需凡尘手段,将五戎狄统一便是了。”

    老巫闻言顿时摇头苦笑“五戎部族除我义渠早为殷商部落方国外,自虞舜以来至今。如今不知道多少年岁,各方势力互为犄角、根深蒂固,想要统一谈何容易?”

    “天地之间,法有三六九等,治理之策亦有优劣之策,尔等互相征伐劳民伤财、徒增杀孽,实为下下之策也。不如勠力同心、以小博大,才是上上之选。”张衍微微一笑,说道。

    老巫一听,双眼一转有了计较,然还是问道“先生意思是?”

    “戎狄四部如今仰仗的,无外乎是泾河龙君的锋锐利器而已,而泾河龙君唯恐天规责难,想来不过是给些凡俗兵器而已,只要义渠国能结交盟友支持,届时从四部联盟中逐一分化,此消彼长之下,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先生说的是?....”

    老巫闻言,顿时惊喜不已,遂又听张衍说道“我闻,西陲大夫因东迁有功,故赢氏就封国于秦。而义渠国岸靠泾河、比邻秦地。便是如今秦国鄙弱,可天子封国,比之戎狄四部想来也是只强不弱。”

    而说道此,老巫到底理智颇在。闻言沉吟片刻,思索一番后遂又问道“先生此法虽好,可若只是徒耗钱粮兵力,秦何以助我?”

    “义渠皮毛药草、牛羊战马,余下的多做何用;如何处置?”张衍不疾不徐,澹澹问道。

    老巫如是答曰“自然是驻藏保存、交换奴隶,以做财货交易。”

    如此,张衍点点头,又问“我见义渠多食牛羊、常用盐巴、喜食茶辛、多用铜铁不知此类何以为继、从何而来?”

    “乃诸国前来交易者,以牛羊皮毛、奴隶药草所换。”老巫继而说完,张衍又问“那为何,盐茶此类,还如此稀少?”

    然,老巫苦笑无奈不已“商贾行居不定,义渠地处遥远、时有野兽,故而来期不定。且商贾贪婪图利,冬季价高过甚,实在难以长久。”

    张衍心说,如此就是了。捧起茶杯呷了口茶,遂道“我闻西垂大夫为人憨诚,秦地冬季又多需要皮毛,且见国日短,耕牛战马此类修备不齐。义渠何不建交贸易,使秦为盟友?

    互惠互利,又能震慑戎狄诸部,何乐而不为?”

    老巫一听果是这般,或许还能依此交换不少锐利兵器,又能处理经年留下的草药皮毛,甚至义渠还能用富余的牛羊战马换些所需之物,两相便宜下,还能建立邦交谋利,还能建立盟友,好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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