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卷一:登仙求索,妖氛怨念起风云 ——王族旧事 三泊故地

    守净道士闻言,忽而迟疑的看了眼张衍,言语间有些支支吾吾“我没胃口,就不去了罢。”

    张衍见他似有未尽之言,方要询问,就听守净道士说道“我于门中师兄尝闻,西番与我等饮食有异,多用冷食生肉。”

    “朝食常为燕居之用,如今这位左贤王却做以此会,想来心中必有所思。”张衍一听,微微笑道。

    所谓燕居,乃有别于公开宴饮或公众集会时候,是人们对平日居住时的一类称呼。

    守净道士顿时知晓张衍之意,扬声对外说道“我二人更衣沐浴一番,还请捎带。”

    “好的先生,稍候会有仆人为您准备热水。”只听外面管家话音未落,守净道士便急急出声阻止“不必了劳烦,我等自有办法!”

    随即又与张衍神秘兮兮的说道“子衍不知,此地民风彪悍,男女之间未有妨碍差别之意,多有不便。”

    张衍闻言,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心说我倒是还真想体会一番这等民风彪悍才是!

    然尽管如此,便是心中多有火热,却也只能按耐下语。、

    说话间,两人不约而同的绽放周身灵机,丹窍开阖间霞光湛湛,便是浑身清爽。张衍最是惊讶的,当属这守净道士。

    若非同在一处,险些以为换了个人。

    但看他此时,莲花宝冠光湛湛,鹤氅华服真羽士。剑眉星目亮堂堂,郎君玉面最风流。

    此时连鬓胡须尽去,方间其不过弱冠年岁的郎君容貌,虽不及张衍形容跌丽,却也生得很是好看。

    随管家来至一处高阔花厅,便闻此处花香扑鼻,又见雕梁画柱、彩绘雕琢,有奇葩花卉、锦簇团团,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花厅中央,一身华服长袍的男子金发披肩,观之魁梧挺拔、面容英俊。见二人来此,忙笑着迎了上去“昨晚忙着安置难民,没有亲自迎接招待两位先生,希望能得到二位的原谅。”

    张衍知晓这守净道士素来不喜交际,便得上前,笑道“天道贵生,大王何须如此客气?”

    左贤王早闻姬天子庭院,多有异人奇士之族宣室立朝。但见两人华服鹤氅、神采奕奕,顿觉名不虚传。

    当下一脸的愧疚悲凄之色,叹道“鄙国一届西藩弹丸之地,有所乱象,本王原自应上奏王兄再奏东土天子,却不想天时不在。奏表宛若沉海、杳无音信,庆幸上天眷顾,有诸君等匡正之士,不远万里奔赴,实我乌斯藏国之大幸也。”

    守净道士闻言,心说不愧是能在那国师眼皮底下还能活得如此滋润的左贤王,不仅会东土官话雅言,还是个会说话的。

    盖因这‘天时不在’实在用的巧妙,莫说这乌斯藏国境内生灵涂炭、王室昏庸,就连所谓东土天子都让臣下大的落了战马,何其笑话?

    这也是给他等这样东土人事,留了不少面子了。

    然守净道士就不是会婉转的,直接开门见山问出了自己疑问“在有所不明,左贤王天纵英明、威望鼎盛,一身武学气血冲霄,有龙腾之相,如何还要跟这天涯海阁,与虎谋皮?”

    此言一出,张衍见左贤王双目微缩,忙上前打起圆场“我等修士向来早课不缀、日夜打磨,如今正是饥肠辘辘,不如左贤王能否酌情开个宴否?”

    “正是正是,本王疏忽,罪过了!”

    左贤王猛然回神,立刻恍然一般抚掌大笑,忙请二人入座。

    席间一番寒暄吹捧作罢,张衍才沉吟半晌,言道“家兄所言不错,左贤王既有此心,如何是那首鼠两端之辈,可是什么难处么?”

    左贤王闻言一噎,不禁放下手中银质刀叉,心说这些个东土异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更直接?

    面上却算平静,只是一股颓然之意由生,苦笑道“想我出身正派,也算血统高贵,如何愿做那畏首畏尾、前倨后恭之举?皆因我年少冲动,昔年王都祭典时砸死一妖邪附身的勋爵。因无从解释且又有当年王太后亲族等强迫,无奈之下先父便将我举族除名,便是一身巽风神血,都让歹人陷害挖了去。

    如此身无王血,自然不能继承王位。便是如此,王都国师与王太后也一直忌惮于我,因此才有天涯海阁入驻此地,实则监视我罢了。”

    “哦?左贤王可是有甚天赋异禀之处?”守净道士向来好奇凡俗奇异之言,不禁问道。

    左贤王只当此二人性情直率,直言道“我听王都女官曾言,我母出身东土淑女,因美貌罪了姬天子御嫔,这才流放此地做了先父侍女,后来选入王殿侍寝,这才有了我。

    故此有此异能,皆因我母族中所系,使我天生能辨妖邪异物,这才有了昔年惊惧之下的恶行。”

    “只是那‘长右’盘踞多年,既知你有贤明德望,如何不上奏王都?”守净道士恍然大悟,暗道原来如此,随即又问。

    左贤王闻言,霎时静默不语。一旁的侍宴的管家顿时面色铁青,硬帮帮的说道“还请贵人自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