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
“孙女见过祖父、祖母,万福金安。”韩迢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余光瞥了眼一旁挨打的小胖子。
“秋院年久失修,牌匾都有些褪色了,你祖父亲自题了字,你拿回去让工匠重新修缮。”
“喏。”韩迢乖巧的从老太太手里接过,仔细一看,上面写着“秀外慧中”四个大字,想必小胖子主动承认错误了。
韩相位极人臣,即使错了也拉不下面子向小辈道歉,秋院才修缮过,根本不存在褪色一说,想必是老人家独特的道歉方式。
“多谢祖父。”韩迢应了,韩相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马上就要去上朝了,解决了一桩心事,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朝政上了,可喜可贺。
小胖子被打的昏了过去,管家上前报告,“禀相爷,小公子晕过去了。”
“还问什么,赶紧送回柏院去,快请府医来。”老夫人和天底下大多的祖母并无二致,疼爱孙子。
管家并未动,微微抬头看了下韩相的脸色,缓缓吐出一句:“还差五下。”
“那就打完再送回去,做事要有始有终,做错事也是。”
老夫人皱着眉,唤了声:“相爷...”
“公主,家里女眷的事我从不插手。”韩相道。
他的话将老夫人想要求情的话语全部堵了回去,见实在求不了情,又不忍眼睁睁的看着孩子挨打,索性离开躲清净了。
管家将尚未打完的板子接着打完,小胖子都被疼醒了,紧紧咬着下唇,不肯吭声。
“禀相爷,打完了。”管家累的满头大汗。
“去看看大爷准备好了没有,马上就要误了上朝的时辰了。”韩相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平常自己还未起床,儿子和大孙子、二孙子就已经等在院子里了,今天不仅儿子没来,两个孙子也都没来,莫不是一起睡过了?
小胖子被四个小厮抬回了柏院。
管家匆匆而去,更加匆匆的回来,一时未察被门槛绊住,摔了个狗吃屎,“大大大...大爷他...”
“父亲怎么了?”
管家顺了口气,道:“大爷今晨洗漱时,不知被哪里窜出来的毒蛇咬了,现在昏迷了,太医已经去了...”
韩相甚至等不及听完就匆匆去了嘉院,韩迢紧随其后。
——
嘉院从里到外站着乌泱泱的人,三个太医连翻把脉,却纷纷摇头。
韩尚书的脉怪得很,身上没有一点中毒的迹象,毒蛇也抓住放在一旁了,就是按照蛇毒做的解毒丸也喂,人就是不醒,刚刚睁眼一秒,话还未说一句就又晕了。
“如何了?”韩相问道。
三位太医纷纷摇头,谢氏跌在一旁爆哭,韩遥扶着她,见到韩迢完好无损出现的那一秒,瞳孔不自觉的放大,一旁的韩进是一样的表现。
“祖父,孙女曾随游医学过几年,见过的疑难杂症不在少数,不知可否给父亲看上一看?”
韩迢昨日已经嘱咐过毒蛇们了,不许它们释放毒液,父亲怎么可能被毒晕呢,颈上创口并没有红肿的迹象。
“祖父让妹妹试一试吧,虽然之前她一直在乡下喂猪,没准猪也曾被毒蛇咬过,她一时碰巧救活了猪,今日说不准也能救醒父亲呢。”韩遥红着眼劝道。
她才不希望韩嘉醒过来呢,威胁把她送回乡下的人死了才好呢,若他真的死了,再等几年祖父也宾天了,大哥哥身体也不太好,将来继承相府的就是韩进,依韩进对她的迷恋程度,那以后在韩府里她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想到这里,韩遥差点笑出声,好在贴身丫鬟及时掐了自己一把。
“让她试,老身相信她。”老夫人拄着龙头杖来了。
韩相也点了头,今日家里乱成这样,也没心思上朝了,索性让管家去宫里告了假。
韩迢给韩嘉把了脉。
脉象不浮不沉,不快不慢,和缓有力,节律均匀,比自己还要健康。
韩迢犯了难,眉头拧成川字。
“学艺不精就赶紧滚开,别挡着太医给父亲治病。”韩进脱口而出就是恶心人的话,怪令人恶心的。
“进哥哥,你不要这么凶,吓着二妹妹了。”韩遥假装劝道。
“还是盈盈善良,总是这么温柔和煦。”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韩迢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还和煦,春风吗?
韩迢有些急了,扫了眼一旁的小蛇,它拼命的摇头自证清白,韩迢一时间有了答案。
“禀祖父,父亲中了一种十分诡异的蛇毒,藏在脏腑的最深处,寻常把脉是辨不出来的。”
此话一出,一旁的太医们疯狂点头,连连称是,他们确实没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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