斤斤计较

    书房内。

    正在听佛爷安排防务调动的张日山眼神微闪。

    “......夺民口食,强行敲诈勒索,这种人早该革去职位。”

    张启山面色冷沉,一目十行看完秘书处送签的公文,一丝不苟在公函下方签名,“押解送交军法处,依律治罪。”

    越明珠闯入时,气势汹汹。

    书房内灯火大亮,金大腿脱了军装外套,只着一件军用白衬衣,身前是成堆的卷宗,深邃的眉眼略有怒色,加之身旁军装板正的张日山作为陪衬,权力的威压扑面而来。

    她不由止步。

    尤其是金大腿抬眸看来,目光沉静,未见波澜。

    “没事。”

    她乖乖停下,只觉得自己好没意思,垂头丧气:“打扰了。”

    准备转身离开。

    张启山把手上那份公文交给副官,拧上笔帽,语调缓慢:“确定没事?”

    “......”

    见她不吭声,他悠悠叹气:“明天一早我得去司令部开会,不能陪你吃早饭,现在不说,下次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他开口挽留,明珠就一步一挪,缓慢地、悄悄地往书桌方向靠近。

    他放下公事公办的态度,用家常的语气,“说吧,什么事?”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越明珠瞥他一眼,“你刚刚叫他小山?!”

    以为她在祁永待不住的张启山:“......”

    已经拿着公文走到门口的‘小山’本人:“......”

    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张日山继续平视前方,健步如飞离开书房。

    眼见自己的副官这么没出息,张启山疑似不解,问道:“小山怎么了?”

    越明珠肃着脸,“你不觉得这么叫很幼稚吗?”

    幼稚?

    张启山身子向椅背一靠,轻轻摩挲手里还未放下的钢笔,“小鱼、小侠、小烬......张家排这个字的不在少数,只是名字而已,以前你听我叫他们可从来没说过幼稚。”

    “他们名字里有小这个字,你可以这么叫,张日山呢?”

    说着说着她不解气地用力拍桌,强调:“他名字里有小吗?”

    张启山略一挑眉。

    要知道,就算是在军政部也没人敢跟他拍桌叫板。

    越明珠斤斤计较:“你明明可以叫他日山或者曰山,为什么要叫他小山?”

    那是因为叫小鱼他们叫顺口了,所以叫日山的时候就......

    原本张启山是想这么解释,没想到她又紧跟着认真说了句:“你都没有这么叫过我!”

    这般反应,让张启山也意外了好久。

    他抬眼看去。

    明珠未干的湿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上,极为不高兴地咬着下唇,爱笑的眼睛瞪圆了盯着他。

    张启山直起身,抿唇淡笑,突然对她说:

    “那我叫你一声小珠,你答应吗?”

    小...小猪?

    好尖锐的问题,越明珠慌张回避金大腿的视线。

    虽然自己一天到晚叫这个猪那个猪,非常不客气,连金大腿都被她编排过,但是别人叫她小猪她是坚决不会答应的。

    她扶住书桌,足足思考了半分钟之久。

    等等,不会是在报复自己跟齐铁嘴说他山猪那件旧事吧?

    “小猪不行,但是——”

    她艰难张开嘴,最后豁出去了,牺牲很大地小声说:

    “你可以叫我小明!”

    张启山低低笑出了声,被她逗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