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色犬马

    回了房间之后,慕容月正要睡下,门却叫人给推开,刘姨娘走了进来。

    “娘,你大半夜不睡来我这儿做什么?”

    刘姨娘指了指她的额头,“还想骗你娘?你那笑就感觉不对——”姑娘做了坏事儿才会那样笑,“快说,今儿在王府发生什么了?你是不是欺负那迦南姑娘了?”

    慕容月叹一声:“娘唉,我难不成在你心里是个小霸王吗?到了王家还欺负人家主家的姑娘了?”

    刘姨娘道:“你别诓我,快说,否则你明儿就别吃肉酱面了。”

    慕容月:……她娘真是拿住了她的七寸。

    就把今儿发生的事儿都说了,又摊手出来:“好吧,我是欺负了王迦南,娘你打我可以,明儿说好做肉酱面吃,不能不做。”

    刘姨娘伸手拍了拍她掌心,“打你做什么,你又没错?”

    慕容月亲昵凑上前,“你又不怪我了?”

    那王迦南再亲有亲女儿亲,再说了,她自找的!

    刘姨娘道:“这事儿是不怪你,可我听你的这意思,那迦南姑娘没惹她都要讽刺你两句。你这小魔头不饶人,她怕是要记恨你……若是影响到和二娘的感情可如何是好?”

    慕容月脑袋枕在她娘的怀里,“这天下都分分合合,何况是人呢?”

    “若处的来就一直处,处不来分开也没什么。”

    刘姨娘叹下一口气来。

    ……

    于此同时,王迦南小跑着去了她娘的房间,“娘,我今儿寻你来帮我,你怎么也都不来的?!”

    “你是不知道,我今儿被那个商户女欺负,还叫外公罚了,王若芙她们都在看我的笑话!”

    王迦南此刻心里全都是羞辱和愤怒,也忍不住迁怒起了她娘,“外公那么疼你,你若今儿过去帮我,那孙玉柔肯定没好果子吃的!”

    一连说了一大串,却没等到她娘的回复,王迦南这才觉得不对劲儿。

    “娘,你怎么了?”

    她走过去,才发现她娘正靠在床上发呆,又瞧见她一只脚脱了鞋袜,涂抹着深色的药膏,靠近了就是浓郁的刺鼻的味道。

    “姑娘可就冤枉姑奶奶了,哪里是不疼您,今儿就是听了您被欺负,咱们姑奶奶才急着去,却不小心扭了脚了,”伺候的老妈妈进来道,“药熬好了,您快趁热喝。这是相爷交代的,里头加了好些进补药材呢~”

    王迦南见母亲为自己伤了脚,不免觉得愧疚,“娘,对不住,我就想到自己了。”

    “我来喂您。”

    她接过老妈妈手里的药碗,王姝玢抬眸,瞧见了女儿清丽的脸庞和担忧的双眸,“就是扭了脚,没大碍的。”

    “见天儿吃这些个补药,以前没吃不也没事儿吗?”她道。

    王迦南道:“以前同现在怎么能一样呢?”

    以前她们是地里的泥巴,人人都能踩上一脚。可现在娘是丞相最疼爱的女儿,她亦是王家记入族谱的姑娘——她已经是枝头的人了。

    王姝玢看女儿这副样子,又问:“今儿那孙家的姑娘,真叫你这么生气?”

    王迦南想了想,“冷静下来也没什么好生气的。我跟她身份不一样,跟她气是自降我的身份。一个商户女罢了,若没机缘,就是连咱们王家也进不来的。”

    王姝玢垂上了眸子,“是啊,机缘这东西。”

    “娘,你说什么?”王迦南没听见。

    “没什么,药我一会儿再喝,”王姝玢道:“你不是晚间还有那点茶课呢,快去吧。“

    王迦南点了点头,又想自己今儿自己读书少叫人嘲笑:那商户女倒是书读得多,但这正儿八经的贵女礼仪,又有谁教她?

    王姝玢看着女儿的背影,原本靠坐着身子直了起来。

    她手抚着自己的额头,想起今日在走廊上见到的那个身影:怎么会啊?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做了那下贱的娼妓么?怎么却成了富商的寡妻呢?又怎么会来琅琊呢?

    王姝玢心下辗转,干脆叫下人去打听孙家到底是什么来路。

    ……

    夜里王家下了灯,葛氏正要回房间,一旁伺候的丫鬟过来禀报了些什么,葛氏招手叫她退下,走至一旁便有心腹给了那丫鬟赏钱。

    “夫人,这又是怎么了?”一旁心腹提着灯问。

    葛氏摇了摇头,“迦南今儿为何发作,倒也能理解一二。是个女孩儿,年轻爱面子,可她我倒是真不懂了,还叫人去调查起了孙家,莫不是真要给女儿出气不成?”

    心腹道:“那我们去给孙家提个醒?”

    葛氏又觉得不必,夫君本就有意促成婚事。

    她和孙夫人相处之间觉得她人还不错,那孙玉柔又讨了老爷子喜欢,看来婚事大有可成。若此时事情还没出她巴巴的提醒,这样不就显得王家倒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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