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孱弱

    本来说出那句话的用意;只是为了吓唬吓唬他,却碰巧在半道上遇到了父亲那边亲戚的孩子,正好跟建建是同一个学校的高年级学生。刚和他们碰头;想着刚才的画面瞬间便怒火万丈昏了头。便嘱托他们帮我教训他一顿,他们也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可我想着他们跟我并不很熟;也不会因为我的一句话真的去帮我动手。最后发生了什么事,我究竟是不知道的;直至很久之后发生的一件事,不仅证实了结果随之而来的还有自作孽的报应。时间大概是我念五年级时的周末;继我对建建的恶行已过去了一年。在自负的影响下;我早已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因为在家太过无聊;便与母亲招呼一声后,骑上新买没多久的自行车,一路飞驰的驶向小姨家想着找些玩伴解解乏。几年前;小姨一家人从福建务工归乡之后便在没出去过,一家人在家里做起了米粉生产;我们村对米粉向来都是情有独钟。不禁是早餐的常客,就连谁家办酒宴;也总是少不了它。原本我们村里还有另外两家米粉供应点;但因为小姨家的米粉用量实在,价格也比较实惠。几年下来口碑也是越来越好,最后整个村产米粉的地儿,就只有小姨这独一家了。虽然每天的收入确实不少,但却是相当累人的。为了生产出新鲜的米粉供应村民的早点;小姨和小姨夫不得不凌晨两点就开始起床忙活,要赶在早上五点之前把米粉做出来。而白天需要为第二天的米粉制作原浆,健健和露云自然也要做一些与之相关力所能及的事情。看着他们都在忙碌之中,我也不好去打搅他们。略显失望径直走出门外,一时不知要做什么,只是摆着头四处张望。直至隔壁的阿璞和她妹妹的出现忽而引了我的注意,见她们喜悦的交谈着什么正准备出门;出于好奇的我便追上前去问询。得知她们要上街去买橡皮泥;具体要做什么用如今我终于是忘记了。正好我因为无事可做乏味的很,想想不仅能帮到她们还能上街去溜达一圈;而且有我的自行车代步自然便捷许多;于是主动提出为她们代劳。

    驱车驶在村口连接街市的水泥桥上,由于使用多年而不注重保养;桥面上早已出现数不清的裂痕与坑洼。旁边的护栏不知是被什么车子撞击过,都是残破不堪并且十分危险。看着被余晖染黄的潺潺流水;和周围交错而过的人群带过的交谈声,虽然我并没有留意他们说了些什么;但那平凡中所带来的温暖却多少次抚慰着我。可如此惬意的场景,却总会杀出一些不速之客。当我踏着自行车驶至桥的中段时,迎面便撞见两位同样骑着自行车与我年龄相仿的小鬼崽;见他们用极其猥琐的眼神锁向我好似有备而来,可素未谋面我并不认识他们;也没有在意他们的目光。随着三辆车子越靠越近,忽然那位年龄看上去要稍大一些的男孩急转车头,将我的车子给挡了下来;而后两辆车子便将我围了起来。正当我因为他们的举动而不知所措;满脸疑惑的看向他们时。带头的男孩即用着极其嚣张的语气道:“你是上面村的?”见他们如此灼灼逼人;我也不敢多想;只是老实的点了点头。他便继续发问:“你读几年级了?跑到下面来干什么?”我没敢多说什么,唯唯诺诺的说了一句:“五年级。”直接忽略了后面的问题,心里暗自调侃:我下来干什么管你们什么事儿?一听我是个五年级小学生,他就更加得寸进尺起来;用着车前轮撞了一下我的车子道:“五年级?你知道老子几年级呗?老子初一!他都是六年级嘚。”见我不出声,他继更加蛮横的说道:“上次就是你找人打建建好?我看你是想挨打咯?”听着他一连番的言论,我就更是雨里雾里了;也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个建建。其实他们俩看起来都算高大,身形和肤色样貌也和建建差不太多,但因为从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场景,恐惧感瞬间灌溉我的全身;始终是默不作声。看着我呆若木鸡的样子,领头的忽然吼道:“说!上面村的是下面村里人的走狗!”听他忽然加强了语气,我和他身边的陪从都不禁抖了一下;可就算我在如何害怕;这种话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在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逼迫下仍未果后,领头的就商量着和陪从一人给我来上一拳。我也意识到今天怎么也躲不了这一顿教训了;便也做好了挨上两拳的准备。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母亲骑着摩托车忽然从桥头驶来;看到救命稻草的我便下意识的呼唤了母亲。两位“猛士”闻见母亲的到来;瞬间大惊失色有如过街的老鼠飞速逃串,我便立马调转车头跟在母亲后面回到了小姨家。刚把车停稳,望着母亲的面庞;心中那满腔的委屈犹如山洪一般喷涌而出。拿出之前准备帮阿璞买橡皮泥的钱;有如宣泄似的随手丢在了地上;便立马抽泣了起来,手不停的抹着泪水想小姨家的客厅走去。母亲见状不知我这是何为,于是追上前来关心原因。听着母亲那温暖的声音,我的泪水也愈发的止不住;哇哇的哭出声来,任凭母亲怎么问我也没有说话;听着我的哭声母亲也给更加心疼,却没有在继续问;只是帮我擦掉眼泪。好一会儿后;当我的情绪逐渐平复后才将整件娓娓道来,而母亲还以为拦住我的那两位男孩是我的朋友。其实在这件事情之前,我即听那些喜欢来下村网吧上网的同学说过,下村的人总爱拦住我们这些上村的人来打一顿。今日之事,总算是见识到了。不过却是我自食其果,当初若不那么自负;麻烦也不会找上门。这么多年,也一直对当初的事情身怀歉意;其实在今年的年前我也见过他一次,但却因为腼腆没有交流。听说他之前一直在读体校;估计现在已经大学毕业了,希望他一切安好。如果他能有机会看到这儿;请接受我真诚的致歉,虽不奢望得到他的谅解,只为给当年的所作所为画上句号。希望再次会面,唯有君杯莫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