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雏鸟

    以前都说生了二胎,老大就不亲了;虽然现在少了很多,但在我家也不自然少不了。其实我母亲倒是没那么偏袒;严重的是父亲,无论在我哥和我之前发生任何一件待争议的事情;父亲总是会拿我哥问责。我记得常有的几句就是:“你是哥哥不知道让下弟弟啊?”“弟弟要这个你就给他咯,那么大了还跟弟弟抢东西。”这些话;到如今我的耳朵里回响时,只会让我更加愧于兄长。小时候我哥爱看武打电影,而我当时独爱动画片;刚好父亲的天气预报和新闻联播也是这个时间段开始。父亲自然时不好跟我们抢电视的;可正好因为我抢不过我哥而在苦闹,父亲也就趁热打铁抢了哥哥的电视遥控器;安心的看他熟悉的中央电视台。这时可不顾我还在哭闹了,实在被吵到急眼时就会不耐烦的说道:“不要吵嘚!等下看完新闻联播就给你看。”哪知道我喜欢的动画片正好和新闻联播撞点了。听到这种挑衅似的安抚,我就哭的更大声了;有时母亲在厨房实在听不下去这哭闹声,也会出来试图让父亲妥协。可父亲真就硬生生的顶着这噪音硬是看完最后一则新闻才肯离开,走之前还要一脸嫌弃的说道:“好唠!拿去,一个晚上在这里吵。”而后,我终于拿到了电视的控制权;但是因为我最喜欢的动画片已经结束了,所以只能装作一脸委屈的看着其他钟点的动画片;其实当时我心里美的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我的一样。我们家就是这样;相同的时间,同样的人在同样的位置发生同样的事;几乎每天都会重蹈覆辙,但却没人去改变它。

    到我五岁那年;也算是我第一次以一个成员的身份走进学堂。那时幼儿园不分什么大班中班小班,就是幼儿园一年;学前班一年,而后便可以去上小学。其实报名前一天我还是挺开心的;一想到自己也可以和兄长一样在一所学校上学,还有那么多同龄人在一起;唯独让我想错的是父母是不会和我一起呆在学校里的。上学那天,母亲带我走进教室时就被这映入眼帘的画面给震惊了;满地的小朋友赖在地上嚎啕大哭、无规则的来回辗转。更让我不知所措的是,他们身边也都没有父母;这时我一脸哀求的看向母亲也没说话,母亲也察觉到了我的意思俯身屈膝到我耳边轻身说道:“毛头那么勇敢肯定不怕是啵?毛头是最勇敢的小朋友,妈妈中午马上就来接你!”旁边的老师见状也亲切的附和道。当时我怎么会认识这个老师;看见一个陌生人走向前来想把我拉走我当然害怕,母亲都说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咧!但是为了衬托住他们的赞扬;我还是牵强的回道:“我勇敢!”母亲听到我这么说立刻见缝插针的赞扬道:“对!毛头最棒!最勇敢!”哪知道那时候我已经哽咽了。当母亲慢慢松开我的手走出教室后,我在也绷不住了;崩溃的坐在地上哇哇大哭。那天我还清晰的记得;整个上午教室里的每个小孩都在哭,两个老师都安抚不过来,哪还顾得上上课了。实在是哭的嗓子有些累了,我就停下来看看坐在我旁边的那个小胖子。他察觉到我在看他;也停止了哭闹望向我,我们就这样四目相对也不说话;可能是中场休息够了;小胖子继续开始他激昂的演奏。那我怎么会输给他;肯定要盖住他的声音。而后我们的哭声越来越大;可能是眼泪已经苦干了,就只在那光打雷不下雨。当时还有件事到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尴尬而又深刻呦!不知道是恐慌紧张还是早上水喝多了;哭着哭着就有一股尿意袭来。可因为和老师不熟,又不好意思开口;就这样硬生生的憋着。随着膀胱的膨胀,我的哭声也愈发的虚;人在哭的时候会自然的用上腹部的气息;所有一些音乐家会在唱高音的时候;模仿小孩子大哭的原理来确保自己的高音能稳定的上去。可我现在肯定是不能那么自然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水闸就爆开了。

    可奈何还是敌不过时间的催促;以至于我已经停下了哭声,皱着眉头咬紧牙关好让自己专心的抵住这道闸门。“不行了!”当场的感觉让在我心里立刻浮现了这三个字。伴随着一阵嚎啕大哭,我的身下也同时开闸放水、如释重负。很快这股浩荡的“洪水”便殃及周围,小胖子看着缓缓这散播开的黄色液体;急忙停止哭声跑到了一边,周围的人也马上做出了反应。哭声也慢慢变成唏嘘声,这才被对面正在安抚其他孩子的老师察觉到。急忙跑过来将我扶起来;看着我湿透的裤子和崩溃的哭声先是将我带到了教室外面比较安静的地方,并没有发火指责我;她弓着腰亲切的说道:“毛头!你想拉尿要告诉老师啊,老师带你去厕所里上呀!”我当时没有回答;只是心里想着“废话!我要是敢跟你说还用的着尿在身上。”老师见我不语,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陪我一起站在外面等着放学,另一个老师在教室里先用水盖了盖;而后用拖把帮我清理现场。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渐渐安静下来。因为当时是夏天裤子差不多也被映射在我身上的阳光晒了个半干,当时我记得放学的铃声还没响就有很多家长站在教室门口等着接小孩了;母亲也夹杂在人群中。当我看到母亲的那一刻,委屈的情绪忽然喷涌上头。虽然没有哭出声;眼眶却也盛满了泪珠。看着我湿透的裤子母亲大概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因为他是很了解我性格的。为了照顾我的小自尊心不被其他家长当面吐槽;在得到老师的同意下母亲就提前把我接走了。虽然我的裤子已经完全湿了,可母亲并不嫌弃;俯下身子便让我钻进怀里。见我的情绪慢慢平复,母亲也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今天第一次去学校不好意思跟老师同学交朋友啊?”我并没有回答母亲,只是扭过头去紧紧搂住母亲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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