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雏鸟

    之后在回到大姨家的时候;其实也没有久待。问其原因则又归宿于母亲在某天晚上的一个梦;据她所说梦里也是在大姨家,梦见了大姨夫已故的母亲和哥哥;在厨房生火煮着黄豆浆,还窃窃私语的说要把我扔进锅里给一块煮了。梦到这的时候母亲已经被他们所说的话给惊醒,导致母亲那一晚都没睡,硬是等到了早上;一大早就托人叫来了父亲收拾好东西,大姨看着母亲如此急切的举动;不解的问道:“在这住的好好的,今天这是做什么诶?紧个要回去。”母亲自然是不好道出真是原因的 ;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反复谢辞后便和父亲一同返回家里。大姨家距我家的距离在多数亲戚家相隔的距离算是最远的;我记得小时候和表弟表妹起码都走上一个多小时,更何况父母二人还要携物而行。直至回到家里,已经从清晨到了晌午。我家的房子坐落在当时算是镇上比较靠前的地段,因为离镇政府比较近;所以周围一带也沾了不少光。父亲和母亲当时买的是安置房;一栋楼共五层;我家就住在五层。房子的格局不大,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不过在当时也算看得过去了。因为面积问题;很多摆放东西的地方是从墙面上凿出来的,比如柜子和放开水壶的地方即使如此 。次卧的外面有一个阳台;也就是阉割了一些次卧的面积,所以也不会很大。站在阳台上面对着的就是一望无际的山峦;在太阳的映射下;碧的耀眼。在我的家乡,只要你往可视的尽头望去便都是山,仿佛被山包围一般;所以我们镇上也依据特点而因此得名。可谓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回到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母亲便让父亲去学校喊我哥和梦桥一起回来吃饭;顺道买些菜回来,之前因为我的原因,我哥都会和梦桥一起去外婆那吃饭的;既然母亲回来了就想着能不麻烦外婆就让她轻松些。桥哥也是个出生比较可怜的人;在很小的时候他的父亲就喜欢社会上的打打杀杀,而经常不落家。而后也不知犯了什么事被抓进牢里,待我外婆接到派出所的通知时;只是让家属来处理后事的。到现在我们家也没人知道这个舅舅究竟是怎么死的,以至于大家赶到派出所的时候连尸体都没看到。最后桥哥的母亲也选择离开了桥哥和她的大女儿海燕,改嫁到另一户人家里,致使桥哥和燕姐都是跟着外婆和外公长大的;小时候因为个子矮小也没少受到欺负,但又能向谁去说呢?有时候我真的替他不平;在没有父母陪伴的情况下,他能做到不走歪路的成长已是极不容易。但还是会动不动遭到家里人的冷嘲热讽,甚至于我父亲有事没事的也会嘲讽两句;每每听到他的口无遮拦我都会出声制止他,但父亲是个比较片面的人只看得起有钱人;而且健忘或者说你说的话他压根没听进去。在几次的反复交谈后,想着还是罢了罢了。

    学校离我们家不远,我出生的时候;我哥在读小学三年级,桥哥二年级;看着两个系着红领巾骨瘦如柴的孩子,母亲满眼的都是心疼;想到自己既没做好一位称职的母亲,也没做到一位负责任的妹妹。厨师出身的父亲,几个家常菜对于他来说自然是得心应手;回到厨房就是回到了家一样;没几下功夫就是一桌佳肴。饭桌上,面对久违的美味;孩子们吃的连母亲问的问题都是哼哼唧唧的回答着。母亲看着也是又好笑又心疼;也没在打扰他们。倒是父亲开口一脸愁容的和母亲说道:“店里生意越来越差咯,现在都开始亏本了;我准备不做了,你帮我问下看看哪里要人做事啵。”和父亲结婚那么久,母亲说不上是知根知底;但父亲是个怎样的人她还是摸得清的。所以便没做什么劝阻,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我问问看吧!”而之后刚好打听到一个远房亲戚在开饭店需要一个厨师,也正对父亲的胃口;尽管是在当时的县城,离家也比较远,可父亲还是选择前去;毕竟这还有一家子人要养活。

    父亲这一走;家里更是可怜,因为长时间收不到父亲寄钱回来。甚至于有很长一段时间;母亲和哥哥都是餐餐吃面条加一点酱油度过的。母亲好酒,平常没什么菜下酒就直接把从外婆家拿来的梅干菜用开水泡熟当下酒菜吃。哥哥也是懂事的可怜,这样的条件也从不抱怨。每次放学回来母亲有时要照看我或者做别的事情,哥哥还要帮忙煮锅里的面条。每次收到父亲寄来不多的工资;妈妈总会拿出一块钱让哥哥去买两根淀粉肠来就着面条一起吃。哥哥每次听到能买火腿肠吃,都会高兴的蹦蹦跳跳。当时第一次听母亲说起时,我也是满脸的震惊;直至我现在写到这时,鼻子也会有些发酸;心想要是没有我的出生,哥哥是不是会过的更幸福。我也问过他第一眼看到我心里是怎么的心情?他却说只是高兴着傻笑,没有其他想法。这更让我觉得有些亏欠于他,所以在我后来步入社会有了收获之后;在我能力范围内我都会选择无偿帮他。有时朋友会疑惑的问我;我只会浅笑着说:“他是我哥。”

    因为刚出生时,手没有发育完整;手指之间还是连在一起呈握拳状怎么都打不开。母亲就每天给我手做按摩帮我把手慢慢打开,在用缝衣服的线把手指之间连在一起的肉给刻开。到了 我出生的两三个月左右;母亲决定去做绝育手术。经历过这一遭后;母亲在也不想重蹈覆辙,顺便在回来的路上去派出所帮我上了户口;派出所一查是偷生户但是小孩已经出生那么久,就要母亲交几千块的罚款。那会儿,家里因为连续的创业失利;家里已经没多少积蓄了。父亲从外面寄回来的钱还能勉强维持家用;最后只能把家里给突发情况用的家底掏出来交了罚款。那阵子家里真的是一穷二白不剩什么了。可偏偏幼时的我却又是个病秧子;在十个月大的时候一天深夜忽然狂泻不止。母亲担心我重蹈覆辙,便给我裹了件答疑;自己却没顾得上换衣服就奔着医院去了。在医院住了大概十天左右扔就没见好转;母亲也是整夜整夜守着我没合眼。因为那时候家里也没什么积蓄,看病的钱都是向姨妈借的;刚好在借钱的时候聊着便得知了这件事,于是给了母亲一个中药方让其照着方子上的去开药材熬好让我多喝几次。别说,我这个姨丈公真是个有办法的人;也不知道他是哪搞来的方子,医院好一阵子都没看好的病;真被他的方子治好了。在当时他也算是个有文化的人,我的名字就是他给取的;至少我父亲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是赞不绝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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