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性贪
萧璟坐在书案前,棱骨分明的大手在雕刻着小像。
女子阖着眼眸,卷长的眼睫毛如同翩翩欲飞的蝴蝶。
她素靥矜雅淡然,眉若远山袅袅,唇清肌白,入寐的模样宛若九玄仙女。
他心动不已,丹凤眼透露出炙烫的痴慕。
在山洞里,他第一次见着了阿漪姐姐的睡靥,自是会雕刻下来。
烛光轻微,时辰一点点,一滴滴地流淌着。
小像已是雕刻完成。
萧璟发烫的指腹在细细密密地摩挲着每一寸肌肤,来回游离,爱不释手。
他唇尖抽了抽,氤氲起诱惑的胭脂色。
哗啦一声。
萧玦站起,褪下玄衣长衣,里衣遮掩不住他性张力挥洒得淋漓尽致的肌理。
忽然,他拿出一萦绕着香气的手绢。
这是沈漪跳崖之时,一遗落在悬崖半山腰树枝的手帕,他悄然窃取,藏匿起来。
萧璟将手帕凑近挺直的鼻尖,深深地嗅了一口。
馥华清香,玉软轻柔。
是阿漪姐姐身上的味道。
他覆上了床榻,长手长脚的,胸膛在一起一伏着。
萧璟渐渐禁闭着丹凤眼。
脑海中,旖旎画面飞转。
男子俯跪在女子莹彻冰肌的足下,目光虔诚又贪恋。
他丹凤眼发红,侵略性十足。
骨节分明的大手颤抖着,握住了她的玉足,揉,捏,搓,蹭,摸。
他似格外钟情她的足,心口的祟念沸涌得比以往任何一次还要深重。
滚烫的喉咙溢出了低低的,哑哑的喟叹,似餍足又像欲罢不能:“阿漪姐姐。”
“只阿璟一人的阿漪姐姐。”
顷刻间,满室春光生生不息。
……
夜更深了。
正值子时,红墙碧瓦的皇城陷入了一片寂静。
崔贵妃望着镜中的自己,红唇润泽诱惑,媚眼如丝。
上身着了乌金云绣衫,下身牡丹丝锦裙,风华万千。
在皇宫中盛宠多年,她容貌自不必说,端的是艳丽无双。
深吸了一口气,崔贵妃走出了华乐宫,她借着夜色藏匿身影,悄然无息地朝着蓬莱居走去。
蓬莱居。
环境清幽空灵,流水叮咚潺潺。
所有侍者尽数遣退,空无一人。
似,只为等候经年未见的故人。
国师身穿着翩然的青袍,眉眼空寂。
他修得至高佛法,能通天象,只为苍生,不入俗世。
倏忽,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国师大人,多年未见,可是安好?”
国师身体一震,他缓缓地睁开眼睛,望着来者。
故人的容颜更胜从前,瑰姿艳逸,国色天香。
他垂目,声音空尘:“劳烦贵妃娘娘记挂,微臣一切都好。”
崔贵妃亦在望着他,岁月似不曾在他的面容增添痕迹,他眉修敛目,一派仙风佛骨。
而她,眼尾已增添起一丝皱纹。
她目光逼向国师,问道:“国师大人,你可是知道本宫前来寻你,所为何事?”
国师手中转动着佛珠,悲悯道:“贵妃娘娘可是为沈小姐而来?”
崔贵妃红唇似火,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国师大人神机妙算,本宫实在佩服。”
国师似未听出崔贵妃语气中的嘲弄,他只道:“沈侯府的嫡长女本是命格薄弱,不得善终。”
“有帝王之相的紫微星折了二十年寿命,日日跪行,且以心头血献祭,是以她的命格星鸾大洞。”
提及沈漪,崔贵妃恨之切切,她目光怨毒:“帝王之相的紫微星为她逆天改命?”
“那个贱人也配?”
国师似悲悯一叹,道:“贵妃娘娘莫要如此动怒,微臣竭力拨正她的命格。”
“她将会一生凄然,丧亲人,被囚禁,黯然消逝。”
崔贵妃眼中当即浮现起沈漪凄惨落魄,失去亲人痛不欲生的惨状。
好啊,好得很。
她语气畅快道:“如此甚好。”
半晌,崔贵妃望着端肃的国师,走到他身侧,吐气如兰,鲜红的寇丹按了按他青袍之下的躯体,问道:“国师对付沈漪,可是为了何人?”
国师屏息凝神,身形与眉眼未动:“为苍生。”
“篡改沈小姐命格,她实为妖异,将会在北襄国掀起血腥风雨。微臣容不得此祸害留在这个世上。”
崔贵妃看着悲天悯人,仿似看破红尘的国师,她脸色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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