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我现在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你,你还不如自求多福,期盼你那火彩金晶石镀层的机甲能坚固一些,不要被我的术法轻易击穿了。”
眼看裴少桥要动手,戚华立刻喊了起来。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们没什么可谈的?难道你们就不想早些擒住燕王喜,离开这个寒冷的鬼地方吗?”
裴少桥正要关闭水幕,听见戚华的声音不由侧头斜睨了他一眼。
虽然战斗已经打了很久了,但距离燕国的春天还遥遥无期,秦军将士们虽然能保证温饱,但这成日飞雪不见太阳的日子依然难熬,众人无一不想回家的。
但蓟城还没拿下,燕王喜还远在辽东行宫,那地方才是真正的无人区,秦国机甲勉强能在绝人湖地区行动,到了辽东地区是肯定会被冻坏的。
“哦?难道你还有什么好方法能帮助我们快速攻下燕国、活捉燕王喜吗?”
裴少桥并不相信戚华,但戚华一副心有大计的模样,凑近水幕对裴少桥道,
“当然有办法,我在燕国生活了十年,蓟城和辽东行宫我都熟悉,只要你放我出去,我就告诉你怎么攻打这两处地方最省时省力,相信我,要不了一个月,你们就能回咸阳去了。”
“哦?看来你倒是胸有成竹,不过我们秦国的大军不由我指挥,你要想献计就只能去找祝新年了。”
戚华立刻点头,态度与方才截然不同,一副求好谄媚的模样,叫裴少桥多看一眼都觉得反胃。
“那行吧,那你就自己去找他说吧。”
裴少桥收了灵力,水龙卷失去灵力的支撑“哗”的一声崩落下来,如又一场暴雨一般落到了昌徽城外。
就在这漫天淋漓的水珠中,刚才还谄媚讨好的戚华骤然翻脸,提剑一跃而起,脚踏火龙朝裴少桥刺来!
面对戚华手中长剑,裴少桥竟然一动不动,任由那长剑刺破雨幕,顷刻间袭到了他面前!
锋刃距离蛟龙战甲的咽喉处只有一根头发丝的距离,只要再往前刺那么一毫厘就能杀了裴少桥,戚华激动得五指颤抖,眼眶中瞬间暴起了无数血丝。
但也就在这毫厘之间,一道无形的手从远处袭来,牢牢抓住了戚华的身体,令他连这一点微末距离都无法挪动。
戚华整个人都被定在了原地,不仅身体动不了,连他的呼吸、心跳、脉搏都停下了,甚至连血管中的血液都不流动了,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具没有生命的雕像。
而此时戚华的意识已经不在他的身体中了,他感觉自己被禁锢到了什么东西里面,但他不能动、不能说话、甚至看不见自己究竟身处何处,五感被剥夺的感觉令他无比恐惧,但实际上他的恐惧都无法被具象化,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向外界传递信息的一切能力。
“哎呀呀,怎么不动了?不是耍诡计要来杀我吗?”
裴少桥伸手挑开了面前的剑尖,在水花的支撑下于空中踱步来到了戚华的身体面前,抬脚踹了两下,只见戚华的身体在空中晃了晃,却没有摔下去,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样。
这种牵引戚华身体的灵力寻常人看不见,品阶低下的修真者也看不见,但一阶的裴少桥能看见,他顺着泛着绿色灵光的灵力丝一路望去,那灵力丝一直延伸到昌徽城的城楼上,汇聚在祝新年手中一片青风藤叶片上。
那片青风藤叶片似乎是刚拔下来的,鲜嫩莹绿,正被祝新年捏住细茎来回转动观赏。
“木属相一阶品阶术法‘木秀于林’,可通过意识取代的方式来控制敌人,莫说是戚华一个人,就算是控制整个燕国大军也不是问题。”
祝新年捏着那枚叶片,朝裴少桥挑眉道:“这个戏法跟你的‘万里冰封’相比如何?”
裴少桥哈哈大笑了起来,踩着水浪回到了城墙上,伸手接过祝新年手里的青风藤叶片,“嘿嘿”两声道。
“都是一阶术法,威力自然都是差不多的,只要能拿下戚华的术法就是有用的好术法,还分什么高低呢?”
他伸手将那叶片扇得东倒西歪,好奇问道。
“他的意识就这样一直被禁锢在叶片中了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只要我不死,术法不解除,他的意识就永远不能离开这片叶子。”
裴少桥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将那叶片放在手中搓圆揉扁,好像要把对戚华的怒意都施加到这叶片上一样,令祝新年忍俊不禁。
“别折腾了,他的意识现在处于五感丧失的状态,就算你把这叶片剁碎了他也感觉不到疼痛的,不过你要是真把这叶片毁了,他的意识会随之消亡,身体也会死亡。”
裴少桥巴不得戚华赶紧去死,捏着那枚叶片没好气问道。
“不如杀了他算了,你留他性命做什么呢?刚才我用水龙卷一样可以杀了他。”
祝新年幽幽摇头,语气森然道。
“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死亡之前要经历什么,戚华从前仗着他哥哥的身份横行天工学院,后来虽然他家被抄了,但他身在燕国也没吃什么苦,还受到了公子瞿的重用,连从前没得到的火彩金晶石镀层都有了,这样的人生也算顺畅了,怕是从小到大没遇到太多挫折,对这人间的恨意也体会得不够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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