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太平川上不太平 为人师者

    而这回虽然他两度受伤,并失去了木甲,但依然打倒了三品冰将甲,甚至差点杀了冰将甲的操纵者。

    这是不是能够证明,这些天的练气修习是有效的,他的实力正在不断提升。

    想到这里,祝新年终于从“差点被人杀”跟“差点shā • rén ”的双重恐惧中缓过神来,他狠狠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伸手拧上了竹筒花洒下方的阀门。

    这阀门其实就是一个内置竹片,一旦被关上,出水孔也就被堵住了,这战国时期的“花洒”当然也就停止出水了。

    类似这样的巧思在天工学院还有许多,毕竟这里是主攻机甲偃术的学院,谁要是有什么巧思,基本当天就能做出雏形来。

    祝新年擦着身上的水珠走了出去,裴少桥吹着口哨给他扔了件衣服,不出意外还是短了一截。

    “管事夫子说了给咱们发新校服,但说不好什么时候才能发下来。”

    裴少桥不满道:“穿成这样去铁甲阁,戚华那小王八看见了又有话要说了。”

    提起戚华他就恨得牙痒痒,恨不能将戚华的皮扒了,做成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才解气。

    “咦?你怎么好像又长高了?”

    裴少桥拉着祝新年比划了一下,嫉妒道:“还真是啊,不愧是秦王胞弟,你这个头怕是要超过你兄长啊!”

    大清早浴堂中只有他们两人,祝新年也放心与他聊了起来。

    “你见过秦王政?他长什么样子?”

    祝新年很好奇,他是真的很想亲眼看看这位名震千古的始皇帝究竟是何模样。

    “小时候秦宫设宴时去过一次,但没看太仔细,只知道人确实很高,他有一把宝剑,足足七尺长呢,你说一般人哪里能用那么长的剑?”

    祝新年“嗯”了一声,又忽觉不对,心想这该不会是荆轲刺秦王时那把拔不出的宝剑吧?

    他有些哭笑不得,只觉原来历史就在身边,裴少桥的一句话,便拉近了祝新年与那位始皇帝的距离。

    沿路祝新年还问了一些关于咸阳的情况,裴少桥自小在咸阳长大,将他所知悉数告诉了祝新年。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通过裴少桥的描述,一座宏伟壮阔的咸阳城从历史的尘埃中拔地而起,屹立在了祝新年的脑海中。

    从前并不觉得咸阳城、秦宫、秦王与自己有多大的关系,但渐渐的祝新年却发现,自己对那座城的向往似乎越来越强烈了。

    他抱着对咸阳城的想象走进了铁甲阁,全班绝大部分的学生一看见他,“哗啦”一声全都围上来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着昨晚的情况,祝新年未做答复,一切解释工作都由裴少桥进行。

    学生们最关心的问题无非就是夫子为什么要shā • rén ,而裴少桥谨记了祝新年的话,受害者是不会知道加害者在想什么的。

    所以学生们并未得到他们想听到的回答,比如他俩与佟夫子有旧仇、比如佟夫子会杀光所有不做课业的学生,等等诸如此类的奇葩想象。

    没有听到他们感兴趣的回答,学生们自觉无趣,很快便散开了,祝新年往身边一看,发现戚华的位置空空如也。

    昨天才有学生看见他与佟夫子私下往来,今日佟夫子坠崖身亡,连带戚华也不见了,想来他与昨晚的事当真脱不开关系。

    祝新年没来得及细想,门外就走进来一位年逾花甲的老者,他什么东西都没带,径直坐到了讲桌前。

    学生们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回到各自座位上抬头看着他。

    “你们庄夫子早上要去长老院处理事情,所以今早还是上铸甲课,我是你们新的铸甲课夫子,我姓公输,名叫公输彧。”

    公输夫子抚须笑道:“你们或许没有听过我的名字,但一定认识我老祖宗,他老人家名为公输班,后世都称呼他为鲁班。”

    铁甲阁中一片惊叹之声,祝新年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

    好家伙,这可是偃师的祖师爷啊。

    公输夫子静待大家惊叹完,才慢悠悠道:“《铸甲七十二式》那卷书写得太浅显了,不如我们公输家流传下来的《铸甲经》好用,但你们机甲班学习偃术不深,就用《铸甲七十二式》也是一样。”

    他轻咳了一声,阖眼开始背诵《铸甲七十二式》第二卷第一章的内容。

    起初大家都不知道他在背什么,后来那个提前高价买了师兄课本的学生反应过来,这不就是他们今天要抄写的学习内容吗?!

    大家赶紧抓起笔墨开始一边听一边写,那学生甚至把师兄的课本翻开看了一眼,发现公输夫子竟然背得一字不差。

    班上的学生彻底惊呆了,《铸甲七十二式》可有足足七十二卷啊,什么样的脑子能背下这么多东西啊?!

    幸好公输夫子语速比较慢,大家抓紧抄录倒也勉强抄完了,只是个个累得手腕发颤,连笔都拿不起来了。

    “好了,这就是今天要学习的全部内容,接下来大家把各自制作的机甲零件拿出来,为师来看看大家的手艺。”

    速度快的学生已经完成了手掌部分的拼合,而速度慢的学生手里依旧只有两块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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