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太平川上不太平 且看为师舌战群儒

    偃师班的夫子上一秒还在授课,下一秒已经跳上机甲准备跑路了,但因为要跑路的人太多,各式机甲在院中堵成了一团,谁也跑不出去。

    天工学院的院长带着几个长老急匆匆赶来,其中有人明显刚睡醒,鞋子都穿错了左右脚,还是在弟子的提醒下才赶紧换了过来。

    一品木皇甲缓缓落到天工学院广场中心,将汉白玉地砖压裂了好几块。

    “不知鹤云子师叔回山,未曾远迎,礼数不周,还望师叔见谅!”

    为首的老道与鹤云子一样须发尽白,只是模样看起来比鹤云子还要苍老许多,怕是也该有近百岁的高龄了。

    鹤云子踩着青藤走下来,摆手道:“在学院你是院长,不必喊我师叔,按规矩喊我道名便可。”

    “是是是,鹤云子云游归山,真是……呃……大喜之事!大喜之事啊!”

    院长身后众人赶忙齐声应和,虽然嘴上说着是大喜之事,但面相上好像都不是很想鹤云子回来。

    祝新年在仙云背上看得真切,那些人虽然跟着院长一起朝鹤云子拱手行礼,但眼底各种情绪都有,唯独没有真心欢迎鹤云子回来的喜悦神色。

    难道自己这位师尊在天工学院并不受欢迎?

    祝新年琢磨着,教师之间自然也是有竞争的,鹤云子作为天工学院之首,想必也是处处遭人暗中嫉妒的吧。

    做人还真是艰难呢。

    祝新年暗自感慨着,都已经厉害到鹤云子这个地步了,却还是管不住众口悠悠,真说不清是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了。

    鹤云子倒是早就习惯了这些人口是心非的态度,他朝祝新年招招手,示意他下来。

    从鹤云子朝祝新年招手的那一刻起,落在祝新年身上的各种审视目光就没消减过。

    他一言不发站到了鹤云子身边,朝对面那些各怀心思的目光一一审视了回去。

    对面那些人的装束打扮很符合祝新年对修真人士的固有印象,各个都广袍大袖、须发皆白,向他投来的目光难辨善恶,更有许多人好像只是来看戏的。

    “鹤云子这是半路捡了个孩子回来?”

    对面有人道:“鹤云子久不在学院,怕是忘了,天工学院所有学生都要通过属相测试方能入学,咱们这可不兴走后门托关系……”

    原来是把祝新年当成想攀鹤云子这个高枝走后门入学的人了。

    祝新年撇了撇嘴,他一个后生晚辈总不好在来学院的第一天就怼长辈,于是只能看向鹤云子。

    鹤云子这人最是护短,他眉心一蹙,立刻对祝新年道:“没事,且看为师骂死他们!”

    祝新年一愣,心中呐喊着,师尊我真不是这个意思啊!

    只见鹤云子睨了对方一眼,开口道:“睁开你那针眼大的眼睛好好看看,先天甲魂都认不出来,你还好意思在这当夫子误人子弟啊?”

    对方年纪也不小了,身为天工学院长老,那都是在修真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被鹤云子毫不客气当众批评,两缕八字胡登时就炸了。

    听闻这带回来的小子是罕见的先天甲魂,对面那群老头立刻围了上来。

    他们拉着祝新年左看看右瞅瞅,甚至有人开始掐指算命,就差把祝新年瓜分了各自带回家研究了。

    天工学院中卧虎藏龙,祝新年担心自己的身份被人发现了,不由担忧地看了鹤云子一眼。

    鹤云子气定神闲地摇摇头,示意祝新年不必担心。

    “竟然真的是先天甲魂?”

    人群逐渐沸腾起来,其中以质疑声为主。

    “怎么可能,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先天甲魂确实罕见,但究竟能不能成才还是未知数。”

    “我没从这孩子身上感应到灵核,如果只有先天甲魂的话,开天门的可能性不高啊……”

    “天下灵气衰退,我们只能赌一边,如今这个情况……”

    鹤云子拍着青藤,强行打断了那群老头的谈话,质问道:“如今这个情况?如今是什么情况?什么情况让你们连先天甲魂都不想要了?!”

    他一开口,现场登时鸦雀无声,院长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愿意出来解释,与鹤云子交流的重任还是落到了他头上。

    院长抬袖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拱手道:“鹤云子常年在外,有些事您恐怕还不知道……”

    “在外又如何?多远的距离不是一张传音符能搞定的事?什么事情我要是不知道,那只能说明有人存心不想要我知道。”

    院长登时咳嗽了起来,身后一群老头没一个敢抬头的,院长咳了半晌,见没人接话,只能继续道。

    “您多虑了,事情是这样的,就在三个月前,楚国那边也发现了一例先天甲魂,而且那孩子有灵核有属相,年纪又小,我们一致认为……那孩子更有可能开天门……”

    “胡说八道!”

    鹤云子震怒:“我就没在任何古籍上见过同时有两个先天甲魂存世的记载!”

    “确实是真事,当时楚国天工学院发现先天甲魂的事震动修真界,不光我们大秦,连燕国的天工学院也派人去看过了,确实是先天甲魂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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