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了一个尼姑回来

    另一个后生追在他后面跑,说:“栓子你先背,你要是累了,就换我背婶子。”

    “好。”

    “……欸,真是多亏你们了。”

    “都是一个村里面住着的,婶子说这些话就见外了。”

    “是啊婶子,你别想那么多,左邻右舍的,相互照应些,不都是应该的嘛。”

    “……唉,我家蛋儿也不知道咋样了,老天爷保佑啊,可千万别让他出个好歹啊!”

    “婶子,你求老天爷没用,得求姬娘娘!”

    “啊,对对对,求姬娘娘!大慈大悲的姬娘娘啊,求您老人家护佑护佑我那可怜的儿子吧,信女邱罗氏在此气祈愿,只要我儿这次能平安渡过眼前的劫难,别说逢年过节的香火了,信女就是天天给您老人家上香火也是可以的呀!”

    ……

    身后,君澜听着妇人的祈愿声,有些糊涂了,瞧妇人那样子,也不像是装的,似乎真的很关心那个叫“蛋儿”的孩子。

    难道是她想多了?

    算了算了,自己还是跟过去看看吧,顶多也就是白跑一趟,反之则能救下一条无辜的性命。

    “师父,我们也跟过去看看吧,好歹是条人命呐。”君澜沉浸在宅斗剧本中,说的话自己都信了,满脸都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郑重。

    就好像前面真有一个“死了亲娘正被后娘折磨,凄凄惨惨无所依”的可怜孩子等着她去救一般。

    连她都这样了,何况是心思简单如孩童的苗老儿?

    老人家深以为然地点头道:“对对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去看看。”

    师徒二人骑着新买的两只瘦驴跟随在后。

    那两只瘦驴极聪明的,走了一会儿,见是回家的路,整只驴都兴奋起来,都不用怎么牵缰绳,自己都知道该怎么走。

    约莫走了有一两株香的时间,瘦驴驮着师徒二人进了一个村子。

    君澜打量了下四周,就是那种随处可见的普通村落,七扭八歪的村路两旁,是搭建随意,一看就没有经过正式规划过的房舍。

    房舍大多都是土坯房,也有几间茅草房,像那种青砖红瓦房,整个村子里面,君澜也就看见了一处。

    妇人的家是土坯房,此时门前围了些人,见她回来,急忙朝她道:“大川家的,你可算回来了,你赶紧回屋看看吧,你婆婆也不行了!”

    妇人一听,两条腿虚得不行,险些坐地上去,儿子还没好,婆婆又倒下去了,这是屋漏偏风连阴雨啊!

    坚韧了一路的妇人再也忍不住了,泪水雨珠子般簌簌往下滚落。

    两了上了年纪的大娘上前扶住她,劝道:“大川家的,你快别慌着哭,还是赶紧拜拜姬娘娘吧。”

    “对,先拜姬娘娘!”

    两个大娘一左一右的扶着那妇人进了院子。

    没过一会儿,院子上方就升起一股白烟,空气中弥漫着纸钱和香烛的气息。

    君澜闻着那一鼻子的姜黄味,心中狐疑,先前她就听妇人说要拜姬娘娘,还许下日日上香进贡之类的话,如今她一进村,就又听到了姬娘娘的名号。

    而且看情形,村里人似乎都很信奉这位姬娘娘。

    这到也正常,谁心里面都有信奉的神明,就是不知道这姬娘娘是哪路神明,在民众中心中的威望竟如此高。

    君澜心中才这么想,就见几个还留在外面的妇人凑一堆儿,脑袋挨着脑袋的絮叨开了。

    一个说:“大川家的真可怜,上个月才死了俩闺女,现在儿子又病了,连婆婆都倒下了。”

    另一个说:“她不听劝怪谁?她要是听劝,早点去拜拜姬娘娘不就好了?偏她倔得跟头驴似的,非不信这些。”

    “是啊,她要是听劝,早点把姬娘娘请回来日日供奉,她那俩闺女也不会死。”

    “大川娘都那么大年纪了,这一倒下,怕是熬不住了呢。”

    “大川娘还好说些,毕竟一大把年纪了,主要是蛋儿那孩子,今年才三岁呢,要是没了,多可惜啊。”

    “谁说不是呢,唉!对了,明天我家那口子去集上卖簸箕,你们要不要捎带点什么回来?”

    “别的倒也没啥要买的,就是还跟以前,让你家那口子再帮忙捎带些香烛纸钱回来。”

    “还有我家,我家的也快用完了,得提前备上。”

    “每天这样烧啊烧的,一天少说要烧掉两个鸡蛋的钱,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唉,姬娘娘咋就不能体谅下咱们民众的疾苦呢。”

    一个妇人抱怨着说,结果话音还没落地,就被她身边的同伴重重拍打了下肩膀,然后压低声音,紧张兮兮地对她说:“要死哦,这种话你也敢胡乱说!”

    那妇人骤然回神,她猛地捂住嘴巴,仿佛触犯了天条一般,面色煞白,满眼惊恐。

    同伴给她出主意:“你赶紧回去给姬娘娘赔个罪,就说你刚才猪油蒙了心嘴巴被驴了,刚才说的话都不作数,姬娘娘慈悲为怀,你只要诚心悔过,多给姬娘娘烧些值钱,她老人家应该不会跟你计较的……我也回去帮你求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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