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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瞻?”贺鸣音脑子还没转过来,死里逃生的她脑子还有些迟钝。

    “嗯,我先带你上去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说话的同时,贺鸣音能感觉到头顶的光线越来越明显。

    四周还有七零八碎的杂物掉下来,但是都被一个奇怪的光罩挡住。

    地震逐渐停止,贺鸣音看到了救援队的一行人互相搀扶着,见到她从裂缝里出来的那一刻,表情是那么震惊。

    发现自己还在人怀里,贺鸣音怪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蒲瞻的胳膊:“谢谢你,我没事了,自己可以走。”

    蒲瞻没有拒绝,只是动作温柔的把她从放了下来,双脚踩在地上,疼痛感袭来的时候,贺鸣音像是才有了真实感,赶紧奔向满脸是血,已经昏迷的过去李叔。

    周围人都警惕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蒲瞻。

    青年一身黑色的长袍随风而动,绣在衣角的红色暗纹更能看出这布料价值不菲。

    尤其那一头惹眼的白发和那双金色的眸子,像极了神话里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光是立在那里,就让人觉得不可侵犯,不容亵渎。

    看到贺鸣音找正在找医药箱给人包扎,他上前几步,走到她身边。

    掌心冒出白色的光芒,落在李叔的额头上,那鲜血淋淋的伤口消失不见,连带着那微弱的呼吸都变得清晰起来。

    拿着纱布的贺鸣音愣在原地,周围警惕的人也愣住。

    青年侧头看着呆滞的少女,揉了揉她的头:“他没事了,不用担心。”

    这样神异的手段,大家从来没有见过。

    一边空出手的救援人员冲过来,给李叔检查起来,确定没事之后,看着蒲瞻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贺鸣音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掉下来。

    看到师长和同学被掩埋时她没有哭,看到死去的人时她没哭,跌落地缝松开手的时候她也没有哭。

    可对着这个好像神明一样,能救人于水火之中的人时,她却控制不住眼泪。

    像是委屈,又像是祈求,她撺紧青年长袍的一角,声音沙哑:“求求你,救救大家吧……”

    “就算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我的生命也可以的。”

    在天灾面前,人类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贺鸣音看到了太多的死亡,可更多的是来自陌生人的,来自龙国的温情。

    她接受过这样的帮助,却也在这个时候感觉到自己的无力,以至于看到像神明一般的蒲瞻时,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

    如果牺牲她就可以拯救大家,那……

    魔修是什么呢?

    为天道所背弃,渡劫都要比正道修士多劈几道雷的倒霉蛋。

    堕为魔修不代表他是恶人,但魔修大多都是难以控制自己欲望,也因此做下许多恶事。

    古往今来堕魔修士不在少数,可我从未想过,小鹿会成为其中一员。

    我收拾好东西,连夜去了魔域。

    花了点时间,我很快就打听到了车雅贤所在的地方。

    我推开门的时候,他拿着刻刀在雕刻玉石,看上去没有受伤,只是白皙的脸上爬上了黑漆漆的妖异魔纹。

    听到声响的他回头,脸上一闪而过的怒意很快变成了笑容,放下刻刀,他站了起来:“鲵,你来了。”

    我站在原地,表情冷了几分:“你站在原地,不许过来。”

    车雅贤乖乖听话站在原地:“你来看我,是原谅我了吗?”

    他的目光充满了期待,灰蓝色的眸子里依旧是那样清晰可见的爱意,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笑容。

    我想问他为什么堕魔,可是这话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堕魔的原因,我最清楚不过,不是吗?

    他爱我,想要占有我的一切,得到我一份完整的爱,而我给不了。

    我是合欢宗,不可能保持所谓的忠贞。

    扭曲的爱是最恶毒的诅咒,把这个曾经冷静自持的鹿妖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在解除道侣契约那天,这个局面就已经注定了。

    生出心魔,不单单是他的错,更多的原因在我啊……

    我突然胆怯起来。

    我知道面前的车雅贤,不会怪我,可是如今我却没办法面对他。

    我掏出避雷符和丹药,然后落荒而逃。

    车雅贤没有追上来,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他一如既往的给我送生辰礼,而我,开始四处勾搭星机阁的弟子,然后把拿到手的避雷符送给他。

    作为只有的益天约莫是看不下去了,跑去魔域把车雅贤打了一顿。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我为什么整日和星机阁厮混在一起。

    渡劫死亡率高于正道修士,想要让小鹿渡劫的时候避开这个死局,只有避雷符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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