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瓜

  周九妹推着破车走在回湖里的路上。

  “是呀。”绍金姐怀里抱着冯自强,冯自强趴在她的脖颈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这是小家伙受了惊吓哭了后留下的。

  绍金姐第一天的卖瓜之旅以被镇上无偿征收结束,一条街上有些家跟他们一样是人家说着他们听着之后照办,于此大团圆结束。

  有一家不是,她苦苦哀求“不可以不可以”,最后是货被收加一顿伤结束。

  冯自强就是看到这人被打出血吓哭的。

  过了一会周九妹又问:“娘我们明天还去不去?”

  绍金姐想了一会,痛心地回;“不去了,回去把院里的瓜在湖里分分,我们回凹里。”

  周九妹有些不愿;“要不明天再去试试,分了太可惜了,我们忙了好几个月的,一分钱也没有赚到。”

  绍金姐口气很坚决:“去了也是白费工,还有路上花费的时间和人力,一分钱没赚到不怕人平安就好。”

  周九妹这才点了点头:“那我听娘的。”

  路上聊天的绍金姐她们可不知道幸亏没去,概因她们的瓜甜,上头收到瓜吃了后当即就给下面的人下命令明天再送一车瓜来。

  手下领命,回去后他就给自己的狗腿子吩咐下去,第二天,绍金姐她们没送瓜去,另两家卖瓜的抵上。

  隔天一大早,绍金姐和周九妹推着一车瓜,瓜旁还有冯自强祖孙三代人一起回凹。

  到了瞭望台,台上的长辈看到她们回来嚷着嗓门问:“金姐(侄媳妇)卖瓜如何呀?”

  绍金姐她们听到老人说话就停了推车。

  绍金姐:“别提了,一个子都没有收到,瓜都是白送了。”

  说着又说:“婶子,我也跟你们一人两,给接班的伯伯也一人留两瓜。”

  周九妹把八个瓜放到了树旁。

  见此绍金姐又说:“婶子,给你们放树下,回头你们还想吃,要孙子去地里摘呀。”

  “呼,好冷呀!”

  绍金姐刚从外面回来说道,跟着她拍着身上落下的雪粒子跟着剁了剁脚走进厨房。

  大家听到她的声音,纷纷看向门口。

  厨房里冯自生带着冯自强坐在灶下边看火也边烤火,周九妹在旁边的砧板上剁着什么。

  而后周九妹问:“娘,回来了。没有压倒吧!”

  冯自生(强):“奶奶。”

  绍金姐先回孙子:“嗯,奶奶乖孙子,冷不冷?”

  冯自生:“奶奶我衣服穿得可厚还烤火,不冷。”

  冯自强应和:“不冷。”

  绍金姐还不放心叮嘱一声:“那好,如果冷要说。”

  冯自生:“好的,奶奶。”

  冯自强:“说。”

  “没有压倒,就是羊受了点惊,我刚去把羊篷上的积雪扫了,等过个两小时我再去扫次。”

  绍金姐对周九妹说。

  周九妹把砧板上的鸡肉放到锅里的开水里出血水。

  完后她对绍金姐说:“娘,要不等下我来,吃过饭我看还得搭着梯子把屋顶扫去,你看绍潇湘家要不要一起扫扫?”

  绍金姐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我看你这建议好,那等下吃了中饭,我们娘俩就干起来。”

  周九妹:“没问题。”

  冯自生接着说:“我也帮忙。”

  冯自强:“帮忙。”

  绍金姐逗冯自强:“强强你怎帮忙呀?”

  冯自强:“我可以给奶奶递扫帚。”

  绍金姐心想敢情递了个扫帚就是帮忙。

  故绍金姐摇了摇头:“这不够,还有呢,强强?”

  冯自强快速地回:“奶奶,我给你和娘加油。”

  周九妹听了都笑了:“我和你奶奶扫雪,你加油有什么用?如此我们扫得快点。”

  冯自强不懂反问:“不是吗?”

  绍金姐,周九妹,冯自生听了都笑了。

  冯自强还在问:“不是吗?你们笑什么?”

  周九妹问儿子:“是是是,是这样。宝贝的加油,娘和奶奶就会满满动力,也就很快能结束。”

  闻言冯自强表示:“我就说,有用。”

  第六年大年三十这天的鞭炮是冯自生点燃的引火线,难得没有人跟他抢。

  明天开始的正月,这个新年,在外的冯田玺夫妇及孩子,还有冯田哥和冯自学都没有回来过年。

  全家人实际上过了腊月,就开始期盼今年会不会有没回来。

  偶尔,绍金姐会刻意去村口停留好一会,就想从远处的人影中看到熟悉的身影,可惜,未能如愿。

  外面的人没有回家,家里的人还是要过年。

  鞭炮响后,家里开始上桌吃年夜饭。

  绍金姐无不感慨:桌上有四个人,还是没有把桌子四方坐满,明年一开始也只有四个人。

  可是看着周九妹,冯自生对丈夫(爹爹),孩子(哥哥)的思念,绍金姐又不得打起精神,举杯活跃气氛,今天的年夜饭,除了饭菜,还配了果汁。

  果汁是绍金姐自制版的。

  她把橘子捣碎,新鲜的羊奶在窝里煮沸后到常温,两两双互混合果汁就成了。

  “凉!”

  这是周九妹喝过一口的感觉。

  “味道怪怪的!”

  冯自生如此说。

  “好喝。”冯自强看大家拿起杯子他也跟上,他喝的是里面还加了蜂蜜的热羊奶,温度是刚刚好。此时,他还没发现他和大家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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