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弦瑟发狂,重伤梦流莺

  偏头细细打量,指尖一动,白光没入那人体内,温凉雨在一旁将过程尽收眼底,不动神色捂住耳朵,看着他重重倒地一摔!

  梦流莺握着丹华,低底唤他,“阿璟……”

  丹华闪烁,里头传出熟悉的声音。

  “晚一刻钟可好?”见那头声音平静司璟没有多想,虽是询问却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

  话落丹华再无其他动静,她勾唇一笑,眼底暗淡却也没再说什么。

  她没有胜算的……

  恰在此时辛弦瑟已不足寸步,呆愣愣盯着他们二人看,似乎没有攻击的意思。

  梦流莺一惊,将人护在身后,直面对上辛弦瑟。

  “你清醒点,这江都是你的江都,你是濯锦国的皇后,你伤的这些凡人都是你的子民!”

  “皇后……”辛弦瑟歪头想了一会,眼中尽是迷茫。

  梦流莺见她如此心下一横,似下了决心,调动灵力。

  乍白的光圈涌动,徐徐没入辛弦瑟的身体,她要唤醒她的意志。

  对面的人逐渐安静,原本通红的眸子变回了原来的棕黑色。

  “梦姐姐……”

  看清了面前的人,辛弦瑟不明所以,愣愣唤她。

  “我们先回去。”见她无事,毫无防备收了灵力,心中石头落地。

  满目晕眩袭来,脚步一软差点栽下去,堪堪稳住身形转身笑道,“我们回……”家。

  最后一字她自己也没听清,身后有劲风扫过。

  面前的女子笑意顿住,梦流莺不解,为什么小雨会是这种惊愕的表情。

  她依稀能辨认她的嘴型是在喊,阿姐。

  “阿姐!”

  温凉雨惊恐的声音惊起顿落瞳孔骤缩,难以置信看着她的阿姐在她面前倒下!

  打在阿姐身上的罡风余威重重落在她的身上。

  五脏六腑似乎都要被震碎,喉头一闷满腔腥甜。

  她顾及不了太多,满眼是阿姐倒下的身影。

  她还怀着孩子……

  眼里的动作被放慢了数倍,她还未来得及过去,有人更快地去扶她。

  待回过神来满腔怒意喷涌,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将辛弦瑟一推,扶过梦流莺,指责道。

  “辛弦瑟!你都做了什么,阿姐平时哪里对不起你了!”

  一声怒吼,辛弦瑟彻底回神,她都做了什么?

  慌乱将自己的手藏起来,可那尖锐的指甲怎么也收不起来。

  方才的记忆一点点聚拢,思极所有悔恨占据脑海,不敢再去看梦流莺一眼。

  “对不起,梦姐姐……”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搞成这样了,“梦姐姐!”

  “不要怕,会没事的……”梦流莺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给他们两个听的。

  “阿姐!”怎么会这样?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温凉雨触到粘腻的血迹,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下腹的坠痛让她清楚感受到,那儿的小生命快要消失了……

  她没什么力气说话了,连呼吸都是痛楚的,却还是不能再吓着他们。

  温凉雨的声音带了哭腔,满脸无措,听了她的话更是控制不住哭了出来。

  下身淌的血已经染红了大片,梦流莺能感觉到所有的温度在流逝,一点点,变得冰凉。

  这次若她撑不过,想来就要如那些人的愿了。

  她很清楚,偏偏这个时候,这么巧合,是她碍着别人了。

  这三月余的孩子终究是她亏欠了。

  她没有胜算,也没有人能帮她。

  “小雨,帮我护下弦瑟,所有的事等我醒来再说,一定要劝住他……”

  若醒不来了她也不用再担心这担心那了。

  “阿姐!”温凉雨哭着喊她,心里有气,她一点也不想帮伤了她的人。

  顿了许久,像是积攒够了力气,梦流莺问道,“还能不能用法?”

  辛弦瑟听到她说话,强忍收起眼泪,满脸愧疚的点点头。

  再不走所有人都要回来了,甚至已经有人探出窗外查看。

  她眼中神色溃散,甚至眼前人都模糊了面容。

  辛弦瑟猛点头,小心靠近听她说话,“去天外来客。”

  她的瞳孔在逐渐涣散,极轻极慢,一字一句像是在透支生命,极为艰难的凑成了一句话,“若是不救也别求……带我回家……”